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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药的动作随即变得轻柔起来，周既明脸上的伤口被轻轻地抹上了碘伏。
“身上要涂吗？”
苏棠结束了脸上的工作，眼神开始向周既明身上探去。
“脚可能被踢肿了，但是没有破皮，我刚看了，回家抹点药酒就好。”
苏棠这才放下手里的工具。
现在，是她要搞清楚事件原委的时候了。
“他们干嘛打你？”
周既明沉默了片刻，几经张嘴又闭上，最后还是开了口，“我爸破产了，那些是来讨债的。”
“那你爸去哪里了？”
苏棠小心翼翼地问。
“他去国外......找钱了，可能在打工或者创业。”
他的回答有些迟疑。
苏棠结合刚刚听到的对话，大概推测出事情的全貌。
2012年是国内直销行业的爆发期，当时很多三四线城市的小老板为了挣钱抢着去赶这波热度。
但直销行业的水分极大，很多产品并未经过验证，噱头远大于实际功效。
且直销的真正利润并非来自产品销售，而是依赖于不断发展下级代理的模式，这种完全不考虑实际市场的发展模式，最终导致了大量的暴雷事件。
苏棠猜测，周既明的父亲很可能是当年黎城那些鼓吹保健品疗效的小老板之一。
资金链断裂后，他申请了企业破产，并在破产前火速离婚，完成了债务切割以保全家庭财产。
“那你妈妈呢？”
苏棠想到刚刚那人说“假离婚”
，心想周既明的抚养权应该在他母亲那里。
空气凝固了一瞬。
“她......她走了。”
周既明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离婚以后就走了。”
这个结果出乎苏棠的意料，所以周既明现在是没有监护人？那他依靠什么生活？所以这就是他疯狂代练的原因？
一连串的疑问下，一阵心疼涌上心头。
“所以你和你爷爷一起生活。”
苏棠还未向周既明发问，自己就整理出了结果。
“嗯。”
苏棠从未探究过周既明的成长经历，她原以为他大概和自己一样，只是遭遇了一些家庭的变故，家境相对贫寒。
但没想到，他的经历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和......艰难。
“你放心，他们不敢真的去找你爷爷的。”
苏棠说。
“嗯？”
“他们只是吓唬你的，他们没那么傻，要真的把你爷爷弄出个好歹，说不好谁是谁的债主了。”
苏棠在未来见识过太多老人碰瓷讹诈的社会新闻，完全弱势的身份竟演变成一种"
霸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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