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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语气无辜，卫冕避讳的字眼她大大方方说出来，随后还若有似无的用余光去看沈砚。
这事可不是她一个人做的，要挨骂就一起，谁也别想好过。
严嬷嬷瞪圆双目：“你说什么？”
林霄偏偏还要伤口撒盐，“你将我关进佛堂那日，你儿被我不小心刨出来了，你知道的，我们这种无权无势还被人时刻威胁监视的罪臣之后，是保不出钱财的，特别是你儿子看起来也想跟我走，于是我就将他带走了，后面就被陛下截胡了。”
“对不起哦嬷嬷，虽然你对我很好，但你儿子可能更想与他的旧相识走，我只能成全他们了。”
谁叫她把她儿做成活人拒绝不了的样子，她很难不心动的。
卫冕、沈龙龙：……
“你说话不要这么欠打，小心沈砚治你的罪。”
林霄死猪不怕开水烫，假笑，“有本事弄死我。”
于是沈龙龙就砸吧着闭嘴了。
惹不起。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
严嬷嬷喃喃着不相信，林霄捂着嘴假意咳嗽了两句，欲要继续，被沈砚一个眼神瞥过来，悻悻的闭嘴了。
沈龙龙恍然大悟，原来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是真的啊。
严嬷嬷瘫坐着，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倒是应了那女刺客的一句疯子。
“姑姑，”
沈砚摊开手，一张被拆开来的平安福静静地躺着，“朕会将沈青尘葬回沈家，在他父亲旁边，日后……你们一家也好团聚。”
一阵夜风吹来，那张平安福就那么轻飘飘的飘落在严嬷嬷身前。
“朕会擢选女官，恢复后宫制度，那些枉死的人，朕也会请僧人超度。”
他这便算是在交代严嬷嬷的后事了，她又岂会听不明白，自嘲的笑着，逐渐癫狂。
至于莺莺几人，沈砚将目光落在林霄小人得志的脸上，问道：“你想怎么处置她们？”
林霄一愣，又来？
他上次这么问她，表面上是将人放走了，后来不也暗地里将人杀了。
她思索片刻，低下头恭敬回话：“放出宫去吧，那劳什子冥婚，做不得数，否则岂不是日日夜里都要见鬼。”
说到这里她有些愣住，掖庭出去的宫人，好似最后都没有活着的，她在养心殿见的那三个，她一开始觉着她们好似不正常，而掖庭中更多那般的人，她突然开始觉得，难道她们真能见鬼所以才精神错乱？
“额，”
林霄有些迟疑，“请慈恩寺的高僧来可以吗，给她们驱邪然后再放出宫去。”
她只知道一个慈恩寺，既然能出妙空师太那样的女子，肯定有德高望重的高僧。
“可。”
这次沈砚并没有出言反驳，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声，言罢就起身要离去。
马唐欲要说些什么，被莺莺抬手按下，小檀凄凄的望着林霄。
“就这般吧。”
莺莺呢喃。
严嬷嬷被人连着棺椁压了下去，林霄被宫人搀扶起身。
“你是不是要死了？”
她问莺莺，“你脖子上，我看到了。”
莺莺笑着回她，“我与你说过啊，你终于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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