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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州。”
林棠一听到这，思绪就飘走了，邹莜际喊了她都没听见。
她突然想起一件旧事，很小很小的事，若不是知知突然提起何松阳，又提起淮州，她是想不起来的。
有日，她一时兴起，拉着槐阴去做了一件事。
那会槐阴有些少年老成的做派，很不愿意。
林棠听其他妖说，妖幼年的时候和人小时候差不多。
林棠看有人玩埋个罐子把自己想对自己说的话写下去，十年后再挖出来，十年于妖而言，如白驹过隙，一下子就过去了。
槐阴觉得这事很幼稚，不愿意去。
槐阴还是不愿意，后来林棠让夏莲来劝，夏莲也觉得挺有意思。
夏莲就劝了，还答应和他们一起。
夏莲于槐阴而言，像个大妖，这样的大妖也来做这件事，这件事就不显得幼稚了。
其实事情真没啥记忆点，夏莲陪着她们一起做了，十年后大家挖出了各自的罐子。
槐阴的愿望是修炼成大妖，十年后他厉害了一些。
夏莲的愿望是和何松阳开开心心地生活，那会愿望也确实是实现的。
林棠在想，自己的愿望好像是，像人一样开心。
不过十年之后，她发现，人或许有时候，不如妖开心，人想得太多了。
现在想来，三个妖当中，唯一没实现愿望的好像是她。
想到这，林棠自嘲似地笑了一声，这会才反应过来，邹莜际刚刚喊她了。
林棠把这件旧事跟邹莜际讲了。
邹莜际也笑了，这件旧事他没什么印象，或许槐阴觉得有些羞耻，这段记忆就被隐藏了，“你那会能意识到，我们人想太多不开心，说明你比我们人还是开心许多的。”
林棠转念一想，这么说也没错，“的确，你们很多人，确实不如我开心，明天去找找那个地方吧，要是能找到，没准能找见什么。”
邹莜际答应了，“好，明天去看看。”
找一个记忆中的地方，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何况过去了几百年。
林棠和邹莜际在淮州转来转去，都找不到记忆中的那个地方，幸好挖土是靠法力，不然相当于进行了一场拉练。
风吹起来，翠绿的柳条迎风起舞，林棠拉着邹莜际转头往河边走去，“不找了不找了，真想不起来在哪里，况且万一什么也没有，不是白找了，还是享受这春光吧。”
邹莜际随她拉着，跟着她走向河边，“我们先转转，小时候背诗的时候，诗人总说春天多好多好，什么拂堤杨柳醉春烟，哪有那么美？”
林棠一听这话笑了，“你原来这么粗糙啊。”
邹莜际看向林棠，柳条晃动在林棠脸上带来浅浅的明暗变幻的光影，“那可不，不过现在反而觉出几分春天的美了。”
哪里是春天美，是春天里的人美。
林棠没注意到邹莜际的眼神，慢慢往前走，边走边开了口，“其实我早就想通了，想通是一回事，内心放下又是一回事。”
邹莜际没开口，只是握着手陪着她慢慢往前踱步。
“他不会怪我，只是我心里一直过不去那关。
知道真相以后，我松了口气，一切原来另有缘由，这么想挺卑鄙的，又让我心里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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