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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微凉的空气里，陆远那声沙哑的“早上好”
像砂纸磨过耳膜。
贺钟堂看着他苍白脸上挂着的浓重黑眼圈，心头那点因对方“开机式”
起床带来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愧疚。
“你昨晚……没休息好吧？”
贺钟堂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陆远摆了摆手，动作都透着股虚浮的无力感：“没事，做了堆乱七八糟的梦。”
他强打精神，“走吧，去那边酒店等他们集合。”
那些梦……全是武财神喋喋不休的讲课声！
在高中教室、在大巴车里，像魔音灌耳，甩都甩不掉。
陆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贺钟堂却把这疲惫完全归咎于自己。
看着陆远单薄的背影，负罪感像藤蔓缠绕上来——他怕空旷房间，难道这小导游就不怕吗？
人家碍着工作不好拒绝，年纪轻轻被自己“赶”
去睡那鬼屋套房，能不做噩梦？
他觉得自己像个欺负小孩的混蛋。
两人沉默地走着，气氛凝滞。
陆远也忍不住偷偷打量贺钟堂，对方那副比自己还憔悴的模样让他心惊。
房间都让给他了，怎么还这副鬼样子？难道……真是为情所困，一夜没睡？
一个冰冷的念头猛地钻进陆远脑海——今早刷到的本地新闻！
一对旅游夫妻争执，丈夫在酒店杀了妻子，随后跟团出游，最后在山上跳崖自尽……
行业群里已经炸锅，可以预见，接下来所有旅行社都会严抓“心理安全”
，尤其是单男单女、夫妻游客。
他团里这个失恋单男贺钟堂，简直就是活靶子！
再看他今天这状态……陆远后颈一凉，脚指头都蜷紧了。
不行，得探探口风！
“贺哥，”
陆远停下脚步，回头，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昨晚……也没休息好？”
贺钟堂正沉浸在自责里，被问得一愣，抬头对上陆远明显紧张的眼神。
他心里“咯噔”
一下：坏了，果然吓坏了！
都怪自己！
“啊？是有点没睡好……”
贺钟堂连忙解释，试图减轻对方的心理负担，“不过跟酒店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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