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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宴的视线从柜子放到桌面上。
桌子底下，一个有着长长灰色头发的老人钻了出来。
那人垂着头，看不清面容，五六十岁的样子，只能看见双唇微张，似笑非笑又有些疯癫害怕的模样。
他努力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因为躲避容宴摔在地上，腿脚看起来有些不好。
“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里一直有一张轮椅。”
“我在想，地下室，放一张轮椅给谁用呢？”
弗兰克·奥多：“就不能是给来这里的工匠的吗？”
“问题就在这里。”
容宴说，“像你们这样的大家族，又怎么会请人，直接定制买成品就好了啊。”
“有什么必要，请工匠来家里制造工艺品？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间雕塑房是给家里人用的，而且是十分重要的家庭成员。”
“不可能是弗兰克夫人，那就只有你了，奥多先生。”
“可是明明副本说了全家都死了……全家都死了！
你说的并不能成为证据！”
“还要说的更多吗？”
容宴慢慢走了两步，“石灰，保险箱里的首饰，伪造的信件。”
“做了这么多，家里一定有一个人在粉饰太平，遮掩痕迹。”
“奥多先生，那个人就是你吧。”
奥多：“为什么不能是互杀？如果只活一个，又为什么不能是我老婆？”
“你话好多。”
容宴垂眸，“我说了，有人遮掩痕迹，那么一定有人活着。”
“至于弗兰克夫人，艾米丽的母亲，她要活着，有什么必要伪造自己的信件吗？”
“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活下来的，你以为她很无辜吗？”
“她就是很无辜，唯一做的错事就是给你喂了毒药，但我认为这不是错误，这是一个弱女子对命运不公的反抗。”
“反抗？呵呵！
你看我的腿！
都是那个毒妇！”
“是啊，可惜了，弗兰克夫人没有拿到立死的毒药，她只拿到了一种让人慢性死亡的毒药。”
容宴说：“这种毒药有利有弊，弊端是需要时间，好处是不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可是，可怜的弗兰克夫人没有算到一点，毒药被你发现了。”
“于是你在她给你喂水的时候反手杀了她，但你也因为毒药的作用，虽然没有死，却也落下了终身残疾，是吗？”
“呵呵，你说她是我杀的，那其他人呢？全都是我杀的？”
“没错，弗兰克先生，你就是这样一个恶魔。”
“有的男人就是这样劣质因子。”
容宴说，“家暴，虐待，甚至把魔爪伸向孩子。”
“弗兰克夫人死了以后，没有人再钳制你，也没有人被你打骂发泄，孩子成了你的代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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