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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问话，你说得很慢，很清晰。
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虚弱，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这不是随口的询问，也不是居高临下的盘问。
这是一种平等的、郑重的、想要“记住”
的姿态。
你知道，对于一个一直被当作工具、甚至连“同伴”
都未必将他视为独立个体的存在来说，被自己所仰望的“神明”
认真地询问姓名，意味着什么。
这不再是单纯的利用和被利用。
这是承认。
是认可。
是你给予他的，独一无二的、比任何实质性奖励都更加珍贵的……身份。
“我……我……”
白绝彻底慌了神。
他从未想过，商扶砚大人会问他的名字。
他是什么？他是“斑”
的意志造物，是晓组织的侦查员，是无数分身中的一个……他有无数个代号和功用，但“名字”
？那似乎是一个太过奢侈的词。
他张着嘴，结结巴巴地，大脑一片混乱。
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滑稽模样，你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微微歪了歪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纯粹的好奇，仿佛在奇怪他为什么连自己的名字都答不上来。
你的耐心和等待，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语气，郑重地回答了你的问题。
“我……我叫绝！
白绝！”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你，生怕你对这个名字流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轻视。
你听完，缓缓地松开了他的手指。
然后，你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却真实无比的微笑。
“绝……”
你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颗糖果，然后将它的味道牢牢记在心里。
“我记住了。”
说完这句话，你便不再看他，而是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开始真正地调动体内的妖力，去消化那股庞大的生命能量。
你留给他的，是一个安静而信任的背影。
而白绝，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反复回味着你刚才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一样。
商扶砚大人……记住他的名字了。
他叫，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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