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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翠芬惊讶极了。
她只记得自己在一阵剧痛过后，灵魂被什么牵引一般缓缓飘离了身体。
然而等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却是一扇破旧斑驳的木门。
墙上糊着早已泛黄、边角卷起的报纸。
这里，是她多年前所住的老屋。
可那间老屋早在三年前就被彻底拆毁了啊！
如今怎么会重现在眼前？更让她激动到几乎落泪的是，在她身边搀扶着她的，竟然真的是她的大女儿——路秀薇。
记忆还残存着最后一次见到路秀薇的情景。
女儿站在门口，眼里噙着泪，嘴里念叨“妈，我对不起你”
。
那一年，她被强行送去婆家后，便再没回来过……“爸爸，你别再打她了！”
她猛地转头看去，只见二女儿路秀叶正焦急地拦在门前。
而站在一旁的男人，就是她一生都难以释怀的丈夫路卫东。
此时，一位穿着深蓝碎花布衣的老太太，依旧坐在老屋门槛边上低头缝着一件锅盖。
阳光透过残缺的窗纸映射进去，洒在她银白的头发上。
那一针一线的动作是如此熟悉。
正是已经去世多年婆婆赵老太！
那些画面一一掠过沈翠芬脑海，它们像是昨日才发生的场景，清晰而又真实。
“妈，你还好吗？”
路秀薇轻声唤道，声音哽咽，满脸泪水。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
“秀薇啊，这些年你到底被卖去哪儿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有没有人欺负你？你怎么就不回来看看我呢！”
沈翠芬再也忍不住，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在一旁的小女儿路秀叶这时也被吓得不轻，看到母亲情绪这么激动。
她赶忙转身朝屋里喊道：“爸，别吵了，妈妈怕是摔伤了脑子，变得傻乎乎的了！
你快送她去医院看看吧，要不然要落下病根的！”
路卫东冷哼一声，脸色铁青。
他一手抱着胳膊，一边蹲在炉子边上低声啐了一口。
“看病哪有那么容易？城里医院人多排号难，公社诊所也得交药钱！
你姐还没嫁出去，彩礼钱也还没个着落，家里没钱浪费这些闲钱。
妈要是傻了也好，倒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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