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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而后继续道：“您志向高远，行事不按常理，和寻常女子不同。”
“可大秦讲究女子温婉贤淑，三从四德，闺中守静，不涉朝堂。”
“您的作风打破了他们的习惯，他们便觉得不安，进而恐惧。”
“恐惧之后，自然会排斥、疏远，甚至暗中诋毁。”
“一味强硬，并非最佳做法。”
厉书翊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
“有时候，柔和的姿态反而更能让人接受。”
“若能软硬兼施，刚柔并济，效果会更好。”
“下臣斗胆直言，望公主海涵。”
南溪忍不住叹气。
她靠在椅背上，抬眼望着屋顶的雕花横梁，目光有些失焦。
让一个人说违心的话，真是不容易。
尤其当那人自诩正直，满口仁义道德。
比如这位厉世子。
表面上句句体贴，实则句句规劝。
明明想讨好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悄悄塞进自己的想法。
用温柔的语气包装强硬的意志，用忠诚的名义施行无形的束缚。
南溪缓缓转过头，直视着他，问：“所以，你不怕本宫？”
厉书翊轻声回答：“微臣，确实不怕。”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急于解释，只是静静地回望着她。
眼神清澈，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南溪笑着问：“为什么？”
她歪了歪头，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喜欢本宫？”
白芷：“……”
此刻亭子里气氛微妙得让人窒息，仿佛一根细弦悬在头顶，随时可能断裂。
白芷站在角落，紧低着头，有些揣揣不安，手指也不自觉地绞紧了袖口。
厉沉锋：“……”
他在外听见此话，呼吸一滞，心里发酸，青筋隐隐在手背上浮现。
厉书翊：“……”
厉书翊被打得措手不及。
他原本还在盘算着如何借机拉近与公主的关系。
可眼下情势被她直接挑明，主导权竟不知不觉地被南溪掌握。
厉书翊心中千回百转。
这女人果然毫无顾忌，放荡得很，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等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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