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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柿睁开眼，看着近在眼前的荀聿，他撑起身体在荀聿的眼皮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辛苦了，师尊。
陆柿放轻动作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立着的相框。
他和荀聿有过无数张合照，但是只有这张快门抓拍下的合照一直摆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照片里荀聿头上戴着他的学士帽，侧着半张脸，瞳孔因为他当时突然垫脚贴近而微微放大。
把相框放回去，陆柿下了床，留下一张便签纸然后下楼离开。
他到神界已有些时日，该回凡界了，他想。
独自回到鹭江的陆柿联系了张俞，打听到他们的现住址，他打车前往。
他们如今住的别墅区虽然比不上过去，但也比住在城中村好上数倍，独栋别墅，花园也很大，看得出来张俞是花了心思打理的。
陆柿在门口按门铃，出来开门的是一位阿姨，她并没有见过陆柿，但表现非常热情：“是大少爷回来了，夫人在楼上呢。”
陆柿没说什么，点点头走进来。
阿姨跟在后半步，问：“大少爷，夫人让我问你今晚是否留在家里吃饭？”
“不用。”
“好的。”
到了客厅，阿姨进了厨房。
陆柿对陌生的家和陌生的人没有归属感，而且他发现这个家里有很多小孩儿的玩具，再结合刚才阿姨对他的称呼，应该跟他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来到楼上，刚好张俞穿着居家服轻手轻脚从房间里出来，两人对视的一瞬间都有些怔住，很快张俞的眼眶红了起来，她走过来抱着陆柿无声地把情绪发泄出来。
半分多钟后，张俞松开陆柿，脸上挤出一个笑：“你弟弟睡着了，我们到楼下说话。”
陆柿又跟着她下楼，她让阿姨备了一些他爱吃的水果，仔细把陆柿打量了好久，鼻腔一阵阵发酸又想哭：“你这些年去哪里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个地方没有信号。”
陆柿说。
“那你这次回来？”
张俞试探地问。
“很快就走，”
陆柿不想她因为自己的离开感到伤心，便主动转移话题，“我弟弟，今年几岁？”
“四岁，意外有的，就留下了。”
张俞担心陆柿会因为突然多个弟弟导致心里不平衡，她只能借口说是意外。
陆柿继续问：“公司怎么样？”
“挺好的，秦谆一直对你爸很照顾，虽然你们……”
张俞边说便观察陆柿的表情变化，这几年她常常会梦到最后一次见到陆柿的情景，追悔莫及的害怕情绪一直到她怀孕之后才慢慢消失，如今时隔多年她才能把抱歉说出口，“当初是我和你爸错了，不该那样逼你。”
陆柿没接她这话，而是多了解一些关于公司业务的事情。
因为有系统赞助的融资，以及秦谆在项目上支持，陆荃的新公司发展非常顺利。
张俞觉得他这次回来有了很大的变化，这种变化不是表象，而是整体的气质、谈吐方面，已经是一个成熟可靠的大人。
她还是没忍住询问起他如今的感情状况。
“我和他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幸福。”
陆柿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都是弯着的，眼里也泛着光。
张俞只能默默抹去眼角的眼泪。
也许因为上一顿饭的不欢而散，陆柿临时改变主意留在陆家吃晚餐。
下午晚些时候陆雁生午休起来，刚见到陆柿时还有点害怕，躲在张俞身后，后面陆柿用术法悄悄逗一下他，他就完完全全变成哥哥的小跟屁虫，求哥哥教他变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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