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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从西面八方响起。
不是物理空间的警报，而是首接震荡意识的系统警告：
【检测到递归异常】
【局部熵值突破阈值】
【执行紧急重置协议】
林野的视网膜突然被铺天盖地的错误代码淹没。
他看见苏晚站在巷口，这次她看起来真实得多，眼里跳动着林野从未见过的恐惧。
"
跑！
"
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个字。
世界开始崩溃。
首先是颜色，霓虹灯的光谱分解成离散的色块；然后是声音，雨声、警报声、量子刃的嗡鸣全部坍缩成单一频率的白噪音；最后是空间本身，巷道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锡纸般扭曲折叠。
林野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看见自己的手正在分解成发光的数据粒子。
最诡异的是，他居然能读懂那些数据——那是段关于童年记忆的代码，孤儿院锈蚀的秋千，老式电脑屏幕的荧光，以及...
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
黑暗。
然后是刺眼的白光。
林野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公寓床上。
窗外阳光明媚，全息新闻正在播报今日空气质量指数。
床头时钟显示：2077年5月17日，上午7:15。
他的神经接口自动弹出一条消息：
【今日日程：上午9:00参加系统维护员资格考试】
林野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掌心处，有个像素大小的黑点正在缓慢旋转——那是系统没能完全重置的残留物。
当他集中注意力时，黑点周围又开始出现熟悉的帧间隙。
公寓门铃响了。
监控画面显示门外站着穿制服的快递员，但林野知道那不是真的。
因为当画面刷新时，快递员左手无名指的位置，有0.5秒的延迟。
"
帧率战争..."
林野轻声重复着，走向门口时顺手从抽屉里取出了老K留给他的金属片。
金属片上刻着一行小字：
【当你看见裂缝时，记得把手指伸进去】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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