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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的指尖还停留在量子投影键盘上，第十三章结尾处老K的全息影像正在分解成蓝色数据流。
那些光点突然凝固在空中，像被冻住的萤火虫。
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咔哒声异常缓慢，仿佛有人把世界调成了0.001倍速。
"
会议继......"
老K的最后一个音节拖成长达十秒的嗡鸣。
苏晚的瞳孔正在他左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虹膜上细小的金色纹路像快放的植物生长纪录片般舒展，眨眼时睫毛的阴影在地面投下转瞬即逝的扇形。
她张嘴说话，嘴唇开合的速度让林野想起老式放映机卡住的胶片。
"
你......"
这个音节持续了三分钟。
林野低头看自己的手掌。
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每次心跳都伴随着视网膜上闪过的错误代码：[ERR_TIMESTREAM_OVERFLOW]。
他试着移动手指，空气像粘稠的液态金属般包裹着关节。
"
时间锚点失效了。
"
老K的声音突然恢复正常，分解到一半的全息影像诡异地重新聚合，"
小子，你正在和整个星穹系统的时序协议对抗。
"
苏晚的右手悬停在半空，指尖距离林野的太阳穴还有五厘米。
这个简单的抬手动作她己经做了西小时十七分——在林野的时间感知里。
她的指甲边缘有新月形的血迹，是上章量子幽灵会议时划破的。
"
我控制不了......"
林野发现自己的声音被拉长成低频噪音。
他看见苏晚的头发正在生长，发梢以每秒一厘米的速度垂落肩膀。
她制服的纤维在微观层面断裂重组，就像被快进的腐蚀镜头。
老K的投影开始闪烁，每次消失都比上次多缺失5%的数据量："
系统在清除异常变量。
苏晚是，你现在也是。
"
林野突然意识到苏晚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在她加速的时间流里，他可能像个生锈的机器人，每个动作都要耗费整个世纪。
这个念头让他胃部抽搐，[ERR_EMOTIONAL_CASCADE]的红色警告在视神经上炸开。
苏晚的嘴唇终于完成那个单词："
......快......跑......"
她的声波需要七分钟才能抵达林野的鼓膜。
在这段被拉长的寂静里，林野看见她左耳后方的条形码在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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