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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目光与李凌玥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平静如深潭，一个清冷如寒星。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马车微微躬身，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任何情绪：“下官陈默，参见长公主殿下。”
他的反应，既没有被当朝监国当街拦下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小官见到贵人的诚惶诚恐。
这份镇定，让李凌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审视。
“上车。”
李凌玥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陈默没有多言，坦然地走上马车。
车厢内，空间宽敞，装饰雅致而不奢华。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萦绕在鼻尖，不是那种熏人的浓香，而是清幽提神，显然是极品。
李凌玥就坐在他对面，一身素雅的宫装，却难掩其天生的贵气与威严。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默，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陈默安然落座，眼观鼻，鼻观心，同样一言不发。
他在等，等对方先出招。
同时，他眼前的面板，己经清晰地浮现出这位长公主殿下的信息。
【人物：李凌玥】
【身份：大厦王朝监国长公主】
【状态：怀疑、警惕、高度好奇、身体微恙（心力交瘁）】
【对你好感度：10（初步认可其能力，但动机不明）】
【国运影响：作为当前王朝秩序的维持者，其存在本身对【稳定】指数有+50的正面效果。
若其死亡或失势，【稳定】将暴跌，【亡国倒计时】将加速。
】
好感度只有10点，果然，拉拢是次要的，试探和摸底才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
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从他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位殿下，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只有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的轻微声响。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施压。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从六品主事，此刻恐怕早己冷汗首流，坐立不安了。
但陈默只是静静地坐着，呼吸平稳，心跳如常。
这种他在前世面对那些身家百亿的资本大佬时，也是这般模样。
数据分析师的职业病，让他习惯性地将一切人和事都看作是需要分析和处理的数据流，情绪的波动，只会影响计算的精准度。
终于，李凌玥先打破了沉默。
“《漕运积弊考》，是你写的。”
她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是。”
陈默坦然承认。
在这种聪明人面前，否认是最愚蠢的行为，她既然能找到自己，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为何要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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