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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等明天0点再看这章
她要我俯首，我便换了这人间！
书房内，光线昏沉。
檀香的余烬早己冰冷，空气里只剩下压抑的死寂。
秦文谨和林彦俊站在那里，像是两尊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石像，一动不动。
撤军。
封田。
献金。
侯爷的每一道命令，都像是一口烧红的烙铁，烫在他们心头最滚烫的地方，烙下一个耻辱的印记。
这哪里是胜者？
这是败寇。
“侯爷……”
秦文谨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那张一向精明强干的脸，此刻皱成一团，写满了痛苦和不解。
他往前挪了一步，膝盖一软，竟是首接跪了下去，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您三思啊！”
“扬州城外，伤兵营里还躺着上千个弟兄！
淮安府刚分到地的农户，天天去咱们的府衙门口磕头！
他们都看着您，等着您啊！”
“您这一退……他们的血，不就白流了吗？”
“我秦文谨……将来有何面目，去见那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信了我们的兄弟？”
林彦俊没有跪下，但他梗着脖子，双拳攥得死紧，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陈默的背影，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翻滚着的是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疯狂。
他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
“我不服。”
陈默没有回头。
他依旧看着那副巨大的江南舆图，看着那片被他亲手打下来的土地。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谈论天气。
“白流了？”
这个反问，让两个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们觉得，我们赢了？”
陈默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安抚，也没有解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赢了什么？”
“赢了一座扬州城，还是赢了江南士绅的人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我问你们，秦文谨，天子脚下，有哪家开国功臣，能善终？”
“我问你，林彦俊，没了分田的念想，你手底下的兵，明天还愿不愿意为你卖命？”
两个问题，如两记重锤，砸得两人哑口无言。
他们忽然意识到，他们所谓的胜利，不过是建立在一片流沙之上。
风一吹，就散了。
陈默看着他们惨白的脸色，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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