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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书终于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在梦里都蹙着眉头，偶尔抽搐一下。
陈默给她盖好被子，又在床边坐了很久，首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他站起身，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
门板合上的瞬间，他脸上的温柔全部敛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灵堂还没来得及收拾，他的那张黑白遗像还靠在墙角，显得格格不入。
陈默找出自己以前的衣服换上，那身单薄的寿衣被他叠好，放在了一边。
他赤着脚，打开了房门，融进了门外深沉的夜色里。
……
江城，幸福里老旧小区。
一股酸臭味从三楼一户人家的门缝里飘出来。
屋子里一片狼藉，吃剩的外卖盒子堆在墙角，引来了几只苍蝇。
“妈的！
晦气！”
李伟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啤酒瓶，玻璃瓶滚到墙角，发出一阵脆响。
他正拿着手机，咬牙切齿地刷着评论区。
屏幕上，全都是对他和他妈的嘲讽和谩骂，各种P成表情包的图片，配上“飞翔的母亲”
、“孝子入厕”
之类的标题，不堪入目。
“这帮狗日的网友！
吃饱了撑的！”
李伟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
王桂芳刚从厕所出来，身上那股味儿洗了七八遍都还没散干净。
她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嚣张，只剩下怨毒。
“哭丧着个脸干什么！”
王桂芳瞪了儿子一眼，“不就是当众拉了一回吗？又不会少块肉！”
“妈！
你说的轻巧！”
李伟涨红了脸，“现在全网都在笑话我们！
我以后还怎么出门？”
“出不了门，就拿不到钱！”
王桂芳的三角眼里闪着狠光。
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发出“咯吱”
一声呻吟。
“那个叫陈默的小畜生，没死正好！”
“他不是英雄吗？他不是牛逼吗？”
“老娘明天就去他家楼下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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