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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急报并非夸大其词。
当赵霆亲自率领的精骑赶到被袭击的屯田点时，看到的是一片人间地狱的景象。
简陋的土屋仍在燃烧，黑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田埂上、水渠边，倒伏着百姓的尸体，男女老幼皆有，死状凄惨。
被掳走或杀死的牲畜随处可见，刚刚冒出绿芽的田地也被马蹄践踏得一片狼藉。
幸存的百姓蜷缩在临时搭起的窝棚里，眼神空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告诉赵霆，戎狄骑兵来得极快，像一阵风，烧杀抢掠后便迅速遁入茫茫草原，根本不与闻讯赶来的小股边军纠缠。
“将军，他们……他们不像来打仗的，就是来杀人的……见什么抢什么，抢不走就烧，就杀……”
一个失去所有亲人的老农，拉着赵霆的铠甲，泣不成声。
赵霆铁青着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种战术极其恶毒，不追求占领土地，而是通过持续不断的恐怖袭击，破坏北境的恢复能力，动摇军心民心，将边境变成无法安居的焦土。
朝廷若被拖入这种无休止的消耗战，国力迟早会被榨干。
他一面下令加紧巡逻，将屯田百姓向内陆疏散，构筑更密集的烽燧预警体系；一面八百里加急向汴京求援，恳请增派更多的机动兵力和物资，尤其是擅长追踪和游击作战的轻骑兵。
求援的奏报与赵霆亲笔描述的惨状一同送到李睿案头时，饶是李睿己有了心理准备，依旧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愤怒与无力。
画面透过文字扑面而来，让他仿佛能听到那些垂死者的哀嚎，看到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朝堂之上，因为第二期“北伐债券”
和“特别税”
的推行，反对的声音更加激烈。
一些地方甚至传来了士绅抵制、商人罢市的零星消息。
北境的惨剧虽然暂时压制了部分非议，但暗流汹涌更甚以往。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北境战事久拖不决，或者“星槎”
计划迟迟没有决定性成果，皇帝的权威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压在李睿肩头。
深夜，养心殿内，他摒弃所有杂念，再次尝试与海外仙岛建立更深层的连接。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被动的感知和微弱的共鸣。
北境的鲜血和百姓的苦难，像一股炽热的岩浆，在他胸中奔涌，迫使他想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他将意念集中，不再是温和的探寻，而是带着一种强烈的、想要“守护”
和“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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