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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把门关上。
」
这两个简短的指令，像是一道赦令，又像是一道新的考题。
颜灼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虞挽棠。
虞挽棠已经转身往回走了，只留给她一个沾着颜料的、清瘦而疲惫的背影。
她不敢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跟了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那扇沉重的铁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门内是一个极其宽敞的空间，挑高很高，原本可能是厂房车间。
此刻却被改造得像个巨大的、杂乱却又有序的工作室。
四周堆放着各种画框、雕塑半成品、工具，以及一些颜灼看不懂的、像是物理模型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颜料和一种淡淡的、属于虞挽棠的冷香混合的味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工作室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画架，上面覆盖着一块白布，看不清画的内容。
旁边散落着各种颜料和画笔。
虞挽棠走到工作台边，将调色盘和画笔放下，背对着颜灼，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颜灼局促地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也不敢出声，像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震聋她的耳朵。
沉默在空旷的工作室里蔓延，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而煎熬。
终于，虞挽棠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依旧很冷，带着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出了严重瑕疵的作品，值不值得浪费材料再去修复。
“颜灼，”
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千斤，“你的道歉，我听到了。”
颜灼的心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她。
“但道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虞挽棠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今天所犯的错误，暴露的是我们关系中最根本的缺陷——信任缺失，沟通无效，情绪失控。”
她每说一个词，颜灼的脸色就白一分。
“如果这样的问题再次发生，”
虞挽棠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她，“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颜灼的心狠狠一沉，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急切地想要保证，想要发誓：“我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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