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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言巍听到这句话时，正在教孙子写字。
孩子问他：“爷爷，什么是‘换了命’？”
他停下笔，轻轻抚摸孩子的头：“就像春天来了，桃花开了，不是因为哪一朵特别努力，而是因为去年的花谢了，把养分留给了土地。”
孩子眨眨眼：“那我也要当一朵花。”
他笑了，眼角泛起细纹。
他知道，薪火未断。
***
岁月如河，奔流不息。
孟言巍渐渐老去，行走需拄拐，说话也慢了许多。
但他依旧坚持每月十五夜前往高塔，静坐听风。
某年中秋，他如常登塔，却发现第九碑前已站满了人。
不只是孩童，不只是学子，还有农夫、工匠、商贾、老兵、甚至曾入魔道的赎罪者。
他们手持纸灯，默然肃立。
见他到来，众人齐齐转身，躬身行礼。
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盏盏纸灯被缓缓点燃，随风升起，汇成一片星海，照亮夜空。
孟言巍站在碑前，望着漫天灯火，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滚烫。
第九鼎最后一次剧烈跳动，随后缓缓脱离他的身体，化作一点金芒，融入碑中。
那一刻，他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谢你。”
“我学会了。”
“我会继续走下去。”
他缓缓坐下，靠着石碑，抬头望天。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远处传来稚嫩的诵读声：
>“此处埋葬一位无名者，他曾为救三名孩童力战妖兽，身碎五段，临终犹呼‘快跑’……”
他闭上眼，嘴角含笑。
风穿过桃林，吹动人皇幡，金纹流转，久久不息。
天上那颗星，依旧明亮，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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