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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无法归类的怪书。
它的起因,一开始就不是创作小说的文学冲动,也不是科普创作的知识冲动,而是一个记者社会责任的延伸。
科学阅读的另一个间接的成果是充实了我的散文创作。
我们常说,用世界的眼光看中国,就是说由宏观看局部更清楚,如果能用科学的眼光看文学,至少写作时腾挪的空间会更大。
比如,我在《大无大有周恩来》一文的结尾处,谈到伟人人格的魅力,谈到为什么他们虽已故去多年又让人觉得如在眼前,我借用了“相对论”
的时空观:“爱因斯坦生生将一座物理大山凿穿而得出一个哲学结论:当速度等于光速时,时间就停止;当质量足够大时它周围的空间就弯曲。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再提出一个‘人格相对论’呢?当人格的力量达到一定强度时,它就会迅如光速而追附万物,穹庐空间而护佑生灵。
我们与伟人当然就既无时间之差又无空间之别了。
这就是生命的哲学。”
在《最后一位戴罪的功臣》一文中,说到林则徐被发配到新疆,边服罪边工作,测绘耕地,“整整一年,他为清政府新增六十九万亩耕地,极大地丰盈了府库,巩固了边防。
林则徐真是干了一场‘非分’之举。
他以罪臣之分,而行忠臣之事。
而历史与现实中也常有人干着另一种‘非分’的事,即凭着合法的职位,用国家赋予的权力去贪赃营私,以合法的名分而行分外之奸、分外之贪、分外之私。
可知世上之事,相差之远者莫如人格之分了。
确实,‘分’这个界限就是‘人’这个原子的外壳,一旦外壳破而裂变,无论好坏,其力量都特别的大”
。
这里借用了物理学上的原子裂变,即原子弹爆炸的原理,来喻人格“裂变”
的能量。
基因学有一个术语:基因漂流。
自然物种在进化中,总有某种基因会飘落某处与其他基因结合成新的物种。
共产主义理论一产生就是一个在欧洲大陆上“游**的幽灵”
,一个漂流的理论基因、科学基因。
一百六十多年后,它漂到中国的江南水乡,与这里从八百年前漂过来的,辛弃疾词里所表达的那个天人合一、老少同乐、物我一体的乡土基因相结合,成了现在的这个新版本,蒋巷村版(现代中国还有其他版本,如华西村版、南街村版、大寨村版,含意各有不同)。
修辞上有一种格叫“拈连”
,把本是用于描述甲事物的词汇移来说乙。
如“相对论”
“裂变”
“基因”
都是专用的物理、生物词汇,却用来说人和事。
把科学思维、科学术语用于文学,正是一种跨界大拈连。
拈连实际上也是一种比喻,是隐喻。
而比喻中甲乙两物是相距愈远,性质差别愈大,所产生的比喻效果就愈强烈。
因为阅读科普作品,同时又采访科技界,使我有机会参加有关学术活动。
1984年8月在北京召开全国第一次思维科学讨论会,筹备成立思维科学研究会,我有幸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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