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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这个小蓝瓶里的东西拌在饭里,会让你走得舒服些。”
“你相信我吗?”
“嗯!”
徐樱目光坚定地点点头。
从她一开始宣誓做保密工作开始,她就抱定了为国捐躯的想法。
她想,她一个四明山里出来的苦孩子,见识了上海这样的大地方,闹也闹过了,笑也笑过了,糖厂女工也当过了,上海银行的段先生这样的斯文人物也见识过了,她死而无憾了。
“有你这样的人来送我上路,谢谢啦!”
“不谢!
快吃吧,饭都凉了。”
张亮拔出小药瓶将药水滴入饭盒内,用勺子帮她搅拌一下,说了声“吃吧”
,就递给她。
徐樱接过饭盒,看了眼里面的吃食,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吧哒吧哒”
掉落下来。
“怎么了?不合胃口?”
“不是的。
想不到这是我人生最后一饭了,我还是想活啊!”
“吃吧!
别想那么多了!”
话音刚落,徐樱突然夺过勺子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眼泪还在眼眶里含着,随时可能滴落下来,掉进饭里。
她的眼睛大而飘忽,吃饭的时候眼睛看着远处,并不在意盒里的饭。
饭面上还有一只鸡腿,她拿过来啃咬,咬到噎,咬到难以下咽。
很快地,药劲儿就发作了。
徐樱静静地躺在铺满稻草的**,看着天花板上呈现出赤澄黄绿青蓝紫的光晕,渐渐地,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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