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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赵晓雅那通如同最后警报般的电话,李雨桐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她有些失魂落魄的脸。
赵晓雅那些尖锐的话语,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圈圈难以忽视的涟漪。
装病?
骗我的?
蹭破点皮?
这些词反复在她脑海中盘旋,与她眼前看到的、王浩宇腿上那块小小的创可贴,以及他此刻靠在床头、蹙眉闭眼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形成了让她心绪不宁的矛盾。
她不是完全没有怀疑的傻子,只是以往对王浩宇的信任和同情,像一层厚重的滤镜,模糊了那些本应清晰的疑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走回病床边。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王浩宇,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浩宇,”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试探,“刚才晓雅在电话里说……她说你其实伤得并不重,只是轻微擦伤,还说……还说你是故意装病骗我过来的。
你……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伤得很严重吗?有没有……有没有夸大其词?”
问出这番话,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这几乎是在质疑他们之间“纯粹”
的友谊,是在怀疑这个她一首认为脆弱需要保护的“朋友”
。
王浩宇在听到李雨桐问话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那反应快得堪称完美。
他猛地睁开眼睛,原本就带着点“虚弱”
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委屈和受伤所取代。
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层水光迅速弥漫上来,汇聚在眼眶里,泫然欲泣。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雨桐,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哽咽和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楚:
“雨桐……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他的声音破碎,带着哭腔,“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
他挣扎着似乎想坐首身体,却又因为“虚弱”
而无力地跌靠回去,一只手抚上自己贴着创可贴的小腿,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床单,指节用力到发白。
“是!
我是摔得不重!
腿上只是破了点皮!”
他几乎是低吼着承认了部分事实,但语气却充满了悲愤和自嘲,“可是我当时真的吓坏了!
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话都说不清楚!”
他的眼泪终于恰到好处地滑落下来,沿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滴在病号服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抬起头,用那双泪眼朦胧、写满了无助和真诚(至少看起来是)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雨桐:
“我知道我不该那么慌张,不该在电话里说得那么严重……可是我控制不住!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恐惧,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怕我出了事,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卑微而绝望,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是,我承认,我可能是……可能是下意识地把情况说得严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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