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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内务府特批的？”
我拿起一个如玉般莹润的瓷盘，忍不住问道。
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殿下您放心，手续齐全，来源绝对正当。
您为国事操劳，上面自然体恤您。”
说完，他行了个礼就告退了，只留下满肚子疑惑的我。
我仔细检查了这些物资，越看心里越惊。
这手笔、这品味，还有这种悄无声息就能调动这么多稀缺资源的能力……整个京城，除了皇宫内库，恐怕也就只有那几个顶级权贵府邸能做到了。
一个名字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我脑海里——凌清月。
对，只有她。
护国大将军府的独女，凭她的嫁妆，还有她背后庞大家族的能量，才有可能做成这事。
而且，她虽然之前警告过我，但宴会要是真搞砸了，她这个齐王妃脸上也无光，护国将军府同样会受牵连。
于公于私，她都有理由在暗中帮我一把。
想通这一点，我的心情变得格外复杂。
一方面，我感激这份雪中送炭，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可另一方面，又觉得有些别扭——我明明努力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最后却还是要靠这个我一首想躲避的女人在背后帮忙。
这算不算是吃软饭？
这种复杂的心情，在傍晚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当时我正在核对宴席的座位排列图，这事儿简首是个大难题：既要尊卑有序，又得考虑乌兰使臣的座位要和他们在国内的地位对应，还得避免让有宿怨的官员坐在一起，比解高等数学题还烧脑。
凌清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我身后，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涂涂画画的图纸。
我察觉到身后的气息，身体一下子僵住，下意识就想把手里的纸藏起来，活像小时候抄作业被老师抓包一样。
“王……王妃。”
我有些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凌清月没看我，目光还落在图纸上，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乌兰部族以左为尊，他们的副使地位超然，座位该和正使平行，略偏半席就行。
你把他排在末位，是极大的失礼。”
我愣了一下，赶紧低头去看，果然发现自己弄错了。
我光顾着研究大晟的礼仪，反倒忽略了对方的文化习俗。
“还……还有，”
凌清月接着说，“礼部张尚书和兵部刘侍郎素来有嫌隙，你让他们席位相邻，是嫌宴会上太安静了吗？”
我顿时汗颜——我哪知道这些官员之间的弯弯绕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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