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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拿着一把钝刀，显然是刚从兵器库过来的。
我心里愣了一下——她怎么来了？按说这个时辰，她该在自己的院落里休息，不该来管这些琐事。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王妃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是不是真能把比试准备好。”
凌清月走上前，目光扫过那些报名的人，最后落在我画的刀阵图上，“刀阵的间距太宽，显不出难度；太窄，又容易出事。
你打算怎么定？”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没有了往日的疏离，更像是在讨论一件寻常的公事。
我心里忽然暖了些，指着图纸：“我想把间距定在一尺二，刚好容一人通过，刀身向外倾斜，这样就算不小心碰到，也只是蹭到衣服，不会伤人。”
凌清月蹲下身，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可以，但得在地面铺一层薄绒毯——玉砖太滑，蒙眼走容易摔，铺了绒毯能稳些。
还有，架刀的人得选双方都信得过的，避免有人故意刁难。”
她的建议很细，比我想得还周全。
我看着她的侧脸，月光下，她的睫毛很长，专注时，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锐利，多了点柔和。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没有剑拔弩张，没有互相防备，只因为同一个目标而讨论细节。
“王妃是担心我搞砸？”
我故意问。
凌清月抬眼看我，眼神里没有嘲讽，反而多了点认真：“我是担心有人趁机作弊，丢了王府的脸。”
她说着，把手里的钝刀递给我，“这是兵器库最钝的刀，我己经让人磨过刃口，确保不会伤人。
刀阵的布置和监督，我来负责——乌兰那边要是有人想耍花样，我能镇住。”
我接过刀，指尖碰到她的手，还是微凉的，却没像以前那样下意识躲开。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嘴上说“怕丢王府的脸”
，可我知道，她是在帮我。
她明明可以不管，甚至可以等着看我出丑，可她却主动来了，还考虑得这么周全。
“多谢王妃。”
我轻声说，这一次，没有客套，只有真心实意的感激。
凌清月没说话，只是转身对着侍卫长吩咐：“去取二十把钝刀，再让人搬些薄绒毯来，铺在演武场中间，按王爷画的图纸架刀。”
侍卫长躬身应下，快步去了。
我们俩就站在演武场边，看着工匠们搬绒毯、架刀。
夜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过来，吹动了她的披风，也吹动了我额前的碎发。
没有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像是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不用多说，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其实……”
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这三场比试是险招。
要是输了，不仅我会被治罪，连将军府也会受牵连。
到时候，我会自己担下所有责任，不会连累王妃。”
这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
我知道凌清月帮我，不仅是为了王府，也是为了她身后的护国将军府。
我不能让她因为我的决定而陷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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