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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
坐在白虎皮上、气场两米八的女王陛下，我看这都觉得顺眼了许多——至少她没再给我增加新的“殖民条款”
，甚至还默许了我动用老周这条暗线去查那几家黑心商号的底细当然，前提是我每天的“零食补给”
按时按量，并且绝口不提“畏阳症”
或者“离家出走”
之类的黑历史。
就在我摩拳擦掌，准备顺着那几条“老鼠尾巴”
深挖下去，争取掏一窝大老鼠出来时，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主动找上了门。
来者是个干瘦的小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六品官服，袍角甚至还沾着点墨渍，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官袍里，像根风干了的豆芽菜。
他揣着手，在福伯的引领下，缩着脖子走进书房，眼神怯生生的，西下瞟着，仿佛随时准备被这王府的奢华给吓晕过去。
“下……下官户部清吏司主事周文渊，拜……拜见齐王殿下。”
他声音细弱，行礼的动作也透着一股子拘谨和不得志的酸腐气。
户部主事？还是管账的清吏司？
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瑞王那边派来打探虚实的？还是来给我下绊子的？
我面上不动声色，端着亲王的架子（自认为）：“周主事不必多礼，请坐。
不知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周文渊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我书案上那几本摊开的、被我画得乱七八糟的账册上瞟。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殿……殿下，下官……下官在户部，听闻殿下奉旨清查漕运旧账，近日……近日更是有所突破，锁定了几个关窍……”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我的脸色，“下官……下官在户部蹉跎二十载，于算学一道，略……略有心得，对漕运历年账目，也……也有些粗浅了解。
见殿下所用之法，以市价对比官价，寻其异常稳定之处，实乃……实乃切中肯綮，精妙无比！
下官……下官佩服！”
哎哟？我眉毛一挑。
行家啊！
一眼就看穿了我这“数据对比”
的核心玩法！
而且听他这意思，不是来找茬的，是来……投诚的？或者说是来技术交流的？
我心里那点警惕没放下，但兴趣却被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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