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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大，却让赵莽的气势莫名一滞，“你是来教王爷如何执法的，还是来为那克扣军粮、草菅人命的蛀虫求情的？”
赵莽脸色一僵：“小姐，末将并非此意，只是……”
“只是什么？”
凌清月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边军老吏的心寒不寒，本妃不知。
本妃只知道，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拿着锈蚀的刀枪守国门的时候，心会更寒！
陛下将节钺交给齐王，赋予便宜行事之权，便是要斩除这等腐肉烂疮！
莫非在赵副将眼里，区区一个蛀虫小吏，比陛下的旨意、比前线数万将士的性命还重要？！”
她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敲在赵莽的心口。
他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身后那几个将领，更是低着头，不敢与凌清月对视。
凌清月站起身，走到赵莽面前，虽身形比他娇小许多，但那迫人的气势却仿佛居高临下：
“赵莽，你也是跟随我父亲多年的老将了。
应当知道，凌家军的规矩——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眼里容不得沙子！
如今王爷行事，正合此道！
你若还念着与我父亲并肩作战的情分，就该全力辅佐王爷，整顿后勤，共御外敌，而不是在这里，为了一个贪鄙小吏，质疑陛下的钦命！”
她提到凌老将军，提到凌家军的规矩，赵莽的气势彻底垮了下去。
他可以对我不服，但对凌啸天，对凌家军，他有着根深蒂固的敬畏。
“……末将……明白了。”
赵莽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小姐，好生休息”
。
便带着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我看着凌清月，心中感慨万千。
她又一次，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以最霸道、最首接的方式，为我扫清了障碍。
真好奇之前她之前的生活。
“夫人，”
我苦笑道，“我感觉我像个被你护在翅膀下的雏鸟。”
凌清月回身坐下，重新端起茶杯，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雏鸟总有长大离巢的一天。
王爷，立威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该你真正展翅了。
北境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我点了点头，望向窗外朔风城阴霾的天空。
是啊，打掉一只苍蝇容易，要理顺这千头万绪、根深蒂固的积弊，才是真正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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