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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城外，北风卷着雪沫，如同无数细小的冰刃，刮过荒凉的原野。
黑水河对岸，乌兰部族的营地里，篝火在寒风中明灭不定，映照着一张张被严寒和饥饿折磨得有些扭曲的脸。
部落大帐内，酋长乌维斜靠在铺着狼皮的座椅上，手里捏着一块干硬的肉干，眉头紧锁。
他身材魁梧，脸上带着草原勇士特有的风霜与彪悍，但此刻眼中却充满了焦躁与不解。
“还没有探明吗？”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问向帐下的一名探子头领，“大晟人的粮队，为何能如此频繁、如此准时地送到黑水河对岸？他们的存粮，按道理早该耗尽了！”
那探子头领单膝跪地，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回禀大酋长，我们的人反复确认过了……大晟人那边，似乎是换了一套全新的法子。
他们的役夫不再像以前那样散漫，运送物资的车具也变了样，是一种没见过的独轮车和宽大的雪橇，效率极高！
而且，他们的转运环节似乎也顺畅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卡壳……”
“新法子？新車具？”
乌维猛地坐首身体，将手中的肉干狠狠摔在地上，“谁想出来的？凌啸天那个老匹夫，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思玩这些花样了？！”
“据……据我们安插在朔风城的眼线回报，”
探子头领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并非凌老将军的主意。
而是……是大晟朝廷新派来的那位督运使，一个叫莫离的年轻王爷想出来的点子。
还有他的王妃，凌啸天的女儿，亲自在后方坐镇，清除了不少阻碍新法推行的人……”
“莫离？齐王莫离？”
乌维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就是那个之前在京城查漕运案子，闹出不小动静的皇子？他不是个废物吗？怎么……”
帐内其他部落头领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
他们原本指望靠着这个寒冬，拖垮大晟边境的补给线，逼迫对方退让，甚至一举突破防线劫掠物资。
可现在，对方的后勤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变得更加高效顺畅！
这让他们依托“白灾”
发动进攻的战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不能再等下去了！”
一个脾气火爆的头领猛地一拍桌子，“我们的牛羊己经冻死大半，部落里的存粮撑不过这个月！
必须尽快打破僵局！”
乌维眼神阴鸷，沉默了片刻，对身边的心腹巫师低声道：“给我们在南边的那位‘朋友’传信……告诉他。
大晟北境的局面，因为他那位好弟弟的‘功劳’，出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问问他，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他口中的“朋友”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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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黑水河大营，中军帐内。
镇北将军凌啸天刚刚巡视完防务归来，卸下冰冷的甲胄，露出了内里被汗水浸湿的棉袍。
即便他武功高强，久经沙场，在这酷寒的北境长期坚守，眉宇间也难免带上了一丝疲惫。
亲兵送来了最新的粮秣接收文书和前线参将写来的感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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