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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乌朶,你们的大统领,将亲自带领你们,去砍下那个女人的头颅!
用她的头盖骨,做成我们庆功的酒碗!
用她的鲜血,祭奠我们死去的英魂!”
“呜嗬——!”
“杀!
杀!
杀!”
或许是乌朶亲自出马的激励,或许是对凌清月的恐惧转化为了更深的仇恨,剩余的五千乌兰骑兵再次发出了狂热的嚎叫。
疾驰而来!
……
远处那如同乌云压顶般再次涌来的、规模远超之前的敌军骑兵潮时,一种奇异的情绪在这些残兵心中滋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骄傲与疯狂。
“弟……弟兄们……”
一个断了只手臂,用布条草草包扎的老兵,咧开干裂起皮的嘴唇,嘶哑地笑道,
“看……看到没……第十次了……咱们……打退了狗日的……九次进攻……”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脸上被划了一刀,皮肉外翻,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嘿嘿笑道:
“老……老哥……这回要是能活着回去……够……够咱吹一辈子牛逼了……跟孙子说,你爷爷我……当年跟着王妃……在落鹰峡……砍了九波狄狗……”
“对!
吹一辈子!”
另一个满身血污的汉子瓮声附和,努力想挺首腰板,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们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与有荣焉的奇特振奋。
是的,他们做到了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在绝对劣势下,他们坚守到了现在,杀伤了数倍于己的敌人。
这份战绩,足以让他们在任何地方昂首挺胸。
凌清月听着身后士兵们带着哭腔的笑语,冰冷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变得更加坚定。
她看着那滚滚而来的五千铁骑,看着冲在最前方、那个身材格外魁梧、气势汹汹的乌兰统帅,知道决定生死的最后时刻,到了!
她缓缓举起青霜剑,剑身映照着如血残阳,反射出凄艳的光芒。
“将士们。”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最后的时刻到了。”
她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坚定的脸。
“怕吗?”
短暂的沉默后,是嘶哑却整齐的回应。
“不怕!”
“好。”
凌清月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如同雪原上乍现的阳光,转瞬即逝。
“那就让他们看看,大晟军人的脊梁,宁折不弯!”
“握紧你们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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