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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尤雨强烈的拒绝之下，燕万舟只替他擦拭了手脚和脸颊。
冰凉的手指和温热的毛巾扫过皮肤，擦出莹莹水光，尤雨全程忍耐著不习惯的感觉，整张脸都快憋成了河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燕万舟在帮他擦脸的时候，有意无意试图捏他的腮帮子。
应该是错觉吧。
两人心中都有一大箩筐的话想要跟对方说，想要问。
“当时……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也是无意间闯入了那个密室吗？”
尤雨终於问出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他微微撑起身子，牵扯到肩伤，又疼得轻轻“嘶”
了一声。
燕万舟的视线立刻落在他肩上，显然十分担忧，却还是低声回答：
“……被人群衝散后，守卫先將我带去了安全处，但那里没有您。”
“所以……我折返回街上，一路搜寻，最终在一间屋子的门口，找到了少爷您的发冠。”
確实，自己当时是被挤掉了发冠，没想到这都能成为燕万舟找到自己的线索。
“等等，你还跑回去！
？”
尤雨猛地提高声音，“那时候街上有骨蜥，处处都不安全，你不要命了！
？”
燕万舟沉默地看著他。
——那你呢？
——替我挡下那道攻击的时候，你可曾想过危不危险？
他没有说出口，可尤雨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得一清二楚。
空气一时凝滯。
燕万舟问了另一个问题，“当时我们为何会突然回到尤府？”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刻，黑衣人步步紧逼，尤雨重伤濒危，自己也不可能保护得了他，本以为必死无疑，可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灵光乍现，再睁眼时，他们已安然回到尤府。
尤雨一愣，隨即心跳加速。
糟糕，这事还没糊弄过去！
系统的事绝不能暴露，可要怎么解释那突如其来的传送？电光石火间，他灵机一动，脸上瞬间掛起怀念又哀伤的表情。
“啊……这个啊……”
尤雨微微歪头，用食指点了点下巴，“大概是我已故的娘亲……留下的护体法术吧。”
虽然对不住素未谋面的娘，但只能沾沾她的光了！
燕万舟知道尤雨早逝的母亲是一名厉害的修仙者，於是並未追问下去。
尤雨鬆了口气。
然而，对於燕万舟来说，还有一句话他无论如何也要告诉尤雨。
“少爷的救命之恩，万舟……永生不忘。”
他没有说太多，却莫名带著沉甸甸的分量，像是將这句话刻进了骨血里。
尤雨瞧著他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忽然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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