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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殇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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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记得要成为……”
“对不起……”
幽森双目无光，身体轻轻一碰就会四分五裂，嘴边的黑血业已干涸，整个人宛如风中残烛。
喊哑了嗓子的幽远，停止了哭泣。
他擦擦眼泪，露出一个笑容来。
“……”
幽森隐约捕捉到了弟弟的想法，他想摇头想叫，幽远已露出了尖牙，轻轻咬住他的脖子。
“……”
仿如一艘没顶的船被猛然上提，痛楚如洪水般向身外泄去，意识回来了，力量回来了……幽森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弟弟正在灰飞烟灭，“不……不！”
他终于能出声了，他想推开弟弟，但幽远的牙竟如长在他身上一样……
“幽远！”
夏天背着夏一跳狂奔而至，幽远却已经仿佛炭火的余烬，夏天丢下弟弟，推开幽森，脸色苍白地看着幽远，“夏天小姐……你来了……”
幽远气若游丝地微笑了。
“你……别说话……专心复原……”
夏天控制不住恐惧。
幽远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
他本已伤痕累累，何况现在还承受了银与月光的重创？幽森的体能尚且不治，何况他这个区区的素食者？！
“别死……你别死啊……”
眼睁睁看着幽远一点一点剥蚀，夏天终于克制不住呜咽。
“夏天小姐，我好喜欢你……对不起我不能治你妹妹了……”
“你治好自己啊！
混蛋！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别人？！”
“夏天小姐……你……原谅我哥哥吧……哥哥很可怜……你原谅他吧……”
“……”
幽森抓着自己的头发，力气大到仿佛想将整颗脑袋拧下来。
“哥哥……记得要成为……”
夏天的眼泪决堤，幽远的身体已完全毁灭，漫天都是翩翩飞舞的灰蝶，抓不着，渐渐也看不见。
“远……远……”
幽森发疯一样捕捉着碎屑，发疯一样念叨与咆哮，“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弟弟死了！
我的弟弟死了！
……”
他连连用脑袋重击地面，他头破血流涕泪滂沱喊破了喉咙，他忽然摇摇晃晃地狂奔而去，像在找什么又像在逃避什么，他哭嚎了一阵又大笑起来，然后哭得更加凄惨，他的背影渐渐消失，悲痛却远远回**，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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