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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杂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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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就是真,真就是美。”
这是开茨那首有名《咏一个希腊古瓮》诗最后的一句。
凡是谈起开茨,免不了会提到这名句,这句话也真是能够简洁地表现出开茨的精神。
但是一位有名的批评家在牛津大学诗学讲堂上却说开茨这首五十行诗,前四十几行玲珑精巧,没有一个字不妙,可惜最后加上那人人都知道的二行名句。
“Beautyistruth,truthisbeauty.”
—thatisallYekh,aoknow.并不是这两句本身不好,不过和前面连接不起,所以虽然是一对好句,却变做全诗之累了。
他这话说得真有些道理。
只要细心把这首百读不厌的诗吟咏几遍之后,谁也会觉得这诗由开头一直下来,都是充满了簇新的想象,微妙的思想,没有一句陈腐的套语和惯用的描写,但是读到最后两句时,逃不了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失望,觉得这么灿烂稀奇的描写同幻想,就只能得这么一个结论吗?念的回数愈多,愈相信这两句的不合适。
开茨是个批评观念非常发达的人,用字锻句,丝毫不苟,那几篇Obe更是他呕心血做的,为什么这下会这么大意呢?我只好想出下面这个解释来。
开茨确是英国唯美主义的先锋,他对美有无限的尊重,这或者是他崇拜希腊精神的结果。
所以这句“美就是真,真就是美”
确是他心爱的主张。
为的要发表他的主义,他情愿把一首美玉无瑕的诗,牺牲了——实在他当时只注意到自己这种新意见,也没有心再去关照全诗的结构了。
开茨是个咒骂理智的人,在《蛇女》(Lamia)那首长诗里他说:“Thatbutamoment’sthoughtispassion’spassingbell.”
然而他这回倒甘心让诗的精神来跪在哲学前面,做个唯理智之命是从的奴隶。
由这里也可以看到自己的主张太把持着心灵的时候,所做的文学总有委曲求全的色彩。
所以我对于古往今来那班带有使命的文学,常抱些无谓的杞忧。
凡是爱念Wordsworth的人一定记得他那五六首关于露茜(Lucy)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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