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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西伯利亚只剩一人了。
宝马车里路明非西仰八叉的酣睡着，小魔鬼的车技确实比他好多了，开的又快又稳，很快就接近西伯利亚的边境地区。
“嗯...到哪了？”
路明非睁开眼，一种奇异的安静将他唤醒。
不是风雪停歇的静，而是万籁俱寂中只剩下自己心跳和呼吸声的静。
车窗外的景象不再是单调的雪墙，地平线在远处勾勒出起伏的山峦剪影，灰蒙蒙的天空透着一丝稀薄的、没有温度的亮光。
快到边境了。
“醒得挺是时候。”
路鸣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依旧带着优雅的腔调。
男孩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熔金的瞳孔映着窗外死气沉沉的晨光，像两颗冰冷的琥珀。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往前几公里，就能跟这片冻死人的鬼地方说拜拜了。”
路明非动了动僵硬的身体，骨头缝里残留的寒意和酸痛立刻苏醒过来，提醒着他这一路的颠簸和狼狈。
他看向驾驶座上精神奕奕的小魔鬼，翻了个白眼，“服务不错，好评。”
“客户满意就好，服务行业必须要做到位嘛。”
路鸣泽耸耸肩，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说了送你一条命，总得安全送达不是？虽然这‘命’暂时还欠着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路明非依旧苍白的脸，“哥哥，你想家了。”
“没错，就是这样。”
路明非挠了挠头。
“那哥哥的意思是要抛弃一切吗？”
路明非沉默着，没有回答。
视线落在副驾驶储物箱的缝隙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照片滑落的痕迹。
绘梨衣的背影，叔叔潦草的字迹……那些温暖的碎片，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反而成了更锋利的刀刃。
那一瞬，他真想回答“是”
。
每个人成长到大都改太多了，人太容易被改变了，也许是一段经历，也许真的仅仅只需要一瞬，就像站在十字路口，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选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我们带着天真的笑容交出筹码，却不知道赌上的会是哪个部分的自己。
首到某天照镜子时，突然认不出镜中人的眼睛。
“嘻嘻，哥哥也烦了呢，现实中拯救世界可跟电影中拯救世界不同。”
路鸣泽淡淡地说，“现实中的超级英雄会被世界背叛，还不如做个超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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