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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其挨个拎到山洞中央，排排跪好。
“仙人。”
他将这两个字含嘴里品了品，龙行虎步，走到他们跟前，“人族许以何等厚利，令尔等甘冒神魂俱灭之险，犯上作乱？”
不大的声音却仿佛有千钧之重，残存黑羊族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压趴在地上，向一片被台风蹂躏的麦苗。
“回……回大人，”
低低的声音从地上传来，“族里崽子和母羊全都被带走，我等也是被逼……”
墨渊不可置否，又问道：“叛乱一事，其真相究竟如何？”
“族长他……”
那黑羊族人大着胆子，翻起眼睛向上看，却只看到了边缘泛着淡蓝光晕的腿甲一角，“他将不愿听命的族人，都献祭了。”
“献祭？”
墨渊正打算细问，洞外传来一串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个浑身被煞气包裹，几乎看不清面容的蓝衣人，出现在他视野中，正是之前脱离队伍的魔兵——蛟二十三。
“龙主，终于找到您了。”
蛟二十三如释重负地喊了一声，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被墨渊攥着双臂扶起来。
他用力甩甩脑袋，努力维持灵台清明，抬头道：“属下沿着那地洞往里走，看见一个巨大的尸坑！”
“周边刻有血色灵纹，三百多具黑羊族尸体全堆在里面，煞气，”
他视线在洞内逡巡，最后吃力地抬起手指，将所有人的视线引到艾莉娅握着的血角上，“比它还多。”
血角上缭绕的煞气，在两道凝重的目光中，静静地翻腾、盘旋，葱根般的手指在其中若隐若现。
艾莉娅和墨渊对视一眼。
后者转头，拍拍报信的魔兵后背，温和地安抚道：“你先休息片刻，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说完，他掌心吐出一股精纯的水灵之力，不由分说地封住蛟二十三六识，随后挥手，将其丢进五行蕴神莲台中。
他转过身，几步靠近五体投地的羊头人，一脚踢其中一位腰间：“带路。”
幸运得有点歪的羊头人颤巍巍爬起来，小心领着艾莉娅两人，一刻不敢耽搁地往祭品库赶。
穿过族殿的暗门，转过两道弯，眼前的景象，震得艾莉娅瞬间失声，呆立当场。
地狱也就这样了吧？
她心里划过这么一个念头。
前方，比千瞳殿还大的空间，身长一丈的黑羊尸骸堆成了一座杂乱的山丘，黑红的煞气如同火舌在上面跳动，模糊了那些瞪大的十字瞳。
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实在让人……
反应过来的艾莉娅，抬手捂住口鼻，开始观察尸山周围的血色符纹。
忽然，她眉头一皱，这玩意儿怎么……
她念头还没转完，就被墨渊慎重的声音打断：“夫人，您看这些血色灵纹，是否与‘命能献祭’类似？”
问的好，我刚刚也是这么想的。
艾莉娅再也维持不住精灵女王高贵清冷的形象，一巴掌拍砸在脑门上，感觉有一口大锅从天而降，砸身上，甩都甩不掉。
“墨护法，”
她叹口气，无力地指着躲得远远的羊头人，“你问问，这些是干嘛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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