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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议事厅内,烛光照着高悬的牌匾,墙角的香炉吐出缭绕的白烟。
陆子白与滕九皋并排而立,双双被捆,绳索勒得极紧。
面前,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宗主皆已到齐。
他们半围成一圈,将二人置于正中,目光或审视、或怀疑,却无人开口。
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没人敢先发声。
直到地神祠掌事出面,这场审判才正式开始:“听说,你方才喊冤?”
掌事抬眼,目光落在滕九皋身上。
滕九皋唇上的封印一解,他立刻开口,声音不卑不亢:“假羽毛一事,真相未明!
若仅凭一根羽毛在身,就定人造反之罪,未免轻率。
为免冤假错案,还望大人明察。”
掌事眯了眯眼,语气骤冷:“那你劫持陆子白,该当何罪?”
滕九皋微微垂首,声音沉稳:“此事应与羽毛之案分而论之。
我劫陆子白,确是有罪。
但事出有因……奢望大人轻罚。”
“陆公子,那你可有话要说?”
陆子白唇上的封印一解,便猛地抬头,大吼出声:“我有证据!
那假羽毛,绝非我所制!
与我、与滕九皋、与我兄长,均无半分关联!
而且,绝对有其他人要造反!
那人的阵,已经布置到平泉底下了!”
掌事微微眯眼:“说。”
陆子白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却句句有力:
“那羽毛是在南关城的树林中发现的,当时它与另一羽毛落在一处遗阵旁,定是有人刻意而为!
而且,那遗阵很旧!
少说已设下三年!”
“更有甚者——我坠入平泉时,亲眼见到静石旁有人布过阵法!
而那阵法,与南关城里的恰好相反:一主阴,东临山、西临水,另一个刚好反着来,与八卦图的构造原理完全一样!
这些一定是潜入平泉,设下这阵法的人所为!
他的目的就是借我捡走羽毛一事打开封印,继续运行他所设下的阵!”
几位宗主的神色明显一变。
他的声音逐渐高了起来,目光扫过全场:“两阵相连,绝非偶然,一定早有奸人居心叵测!
且阵法年岁不短,少说已有三年!
三年前,我们谁有本事布这种阵?我根本不可能为了完善阵法,特意假造羽毛潜入平泉!”
话音一落,场中顿时一片低语,诸位宗主面色各异:有的眉头紧皱,有的互相交换眼色,更多的则是面露难色。
这时,陆靖尘缓缓起身,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沉稳而带压迫感:
“诸位,犬子虽顽劣调皮,我从不替他狡辩。
但冤枉一事,我绝不容忍。
先前我与章宗主曾亲赴现场调查,所得结论与我儿所述相符,那阵法与另一阵相连,乃姊妹阵法。
周围灵息,章宗主亲自探过,不是我儿所留,更非南疆之手。
由此可见,此案或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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