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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街十一区的边缘地带,我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最终晃进了自己临时的落脚点——一个被废弃集装箱围起来的狭小空间,里面铺着捡来的破旧毛毯,勉强能隔绝地面的湿冷。
交易市场远在中心城区,那里是各大势力盘踞的核心,连外围都有念能力者巡逻,以我现在体力3点、念能力半解锁的状态,想要混进去简直难如登天。
这一年来,我的念能力「玩偶之家」解锁的原因,并不完全是按部就班训练的结果——而是源于一场我自己都说不清缘由的意外相遇。
那一次,我破天荒地发了善心,救回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孩。
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三天前的暴雨夜。
他满身是血,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却仍强撑着靠在锈蚀的集装箱后。
黑色的发丝被血污黏在额角,高领衣衫早已被雨水浸透,遮掩了大半张脸,唯独露出一双灼灼燃烧的金色眼瞳,像被暴雨浇不灭的火焰,亮得惊人。
我刚躲进集装箱避雨,脚下不慎踩到一块碎铁片,发出刺耳的“嘎吱”
声响。
他立刻警觉地望来,眼神如受伤的幼兽般锐利——那是一种混杂着警惕、憎恨与不甘的目光,即便身形摇摇欲坠,也未曾因我外表弱小而有丝毫松懈。
我向来喜欢这样鲜活、骄傲、不肯屈服的眼神。
它让我想起从前的自己,那个即便身处克莱恩家族的牢笼,也敢把红酒泼在油腻联姻对象脸上的自己。
只因为这一个眼神,我便决定——这个濒临极限却依旧硬撑的男孩,我救定了。
飞坦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次算是栽了。
前些日子,他为了抢夺一批藏在废弃仓库里的压缩饼干,设计端掉了一个小帮派的据点,没想到对方背后竟有念能力者撑腰。
那股强大的念威压得他几乎窒息,迫不得已提前开启了念,拼着半条命才从对方的念能力陷阱里逃出来,可失控的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无数把小刀在割内脏,又被后续追来的帮派成员一路追杀,如今已是精疲力竭。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循着声音望去,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可映入眼帘的,不是帮派成员凶神恶煞的脸,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六岁左右的小女孩。
她穿着沾满污泥的黑色哥特裙,白色的双马尾散乱不堪,发梢还滴着雨水,脸上沾着几道泥印,却唯独一双紫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像盛着碎星,干净得与这肮脏的流星街格格不入。
什么嘛……自己这是……走了霉运里的“好运”
?飞坦暗自嗤笑,紧绷的神经稍松,却依旧没放下戒备。
流星街的孩子,从来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敢在暴雨夜独自游荡的小孩。
我小心翼翼地迈步走向男孩,生怕他像濒临绝境的猛兽般突然反扑。
每走一步都尽量放轻脚步,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状态:他的呼吸急促且紊乱,握着短刀的手在微微颤抖,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你……还好吗?”
我刻意放软了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无害。
毕竟现在的我,根本打不过一个哪怕只剩半条命的念能力者。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我,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审视。
他在判断,这个小女孩是来趁火打劫,还是真的只是路过。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布包好的压缩饼干——这是我省了三天的口粮,又摸出一卷捡来的破旧绷带,缓缓递到他面前:“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
你流了很多血,再不包扎,就算没被追杀,也会失血过多死掉。”
我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刻意讨好。
在流星街,过分的示弱只会引来更多麻烦,适度的平等反而能换来基本的信任。
男孩的目光落在我递过去的饼干和绷带上,喉结微动。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伤口的疼痛和饥饿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他依旧没有立刻接过,而是问道:“你想要什么?”
流星街没有免费的善意,这是他从小就懂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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