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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的铃声刚落，林溪就趁着交作业的间隙，偷偷翻了翻自己的语文课本。
夹在《赤壁赋》书页间的小纸条，被她指尖捏得发皱，铅笔写的小字“图书馆后门见”
像一团火苗，在她心里烧得忐忑。
她抬头望了一眼斜后方的舒昕婳——那个昨天还被张琪当众污蔑、裙摆粘满胶水，却始终没掉一滴泪的女生，此刻正低头刷题，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
林溪想起自己被王浩抢零花钱时的懦弱，想起被赵峰逼着抄作业到深夜的委屈，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纸条。
第三节课下课，林溪没多耽搁，绕了远路径直往图书馆后门走。
那里是学校的角落，只有几棵老樟树，平时很少有人来。
刚走到树荫下，就看到舒昕婳倚着树干站着，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得很严，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昕婳。”
林溪轻轻喊了一声。
闵清晏回头，眼神比在教室里柔和了些，却依旧带着警惕：“你来了。”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递了过去，“这里面是他们霸凌我的证据，你看看。”
林溪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张写满污言秽语的纸条，还有一张被撕成两半的数学作业纸——那是她昨天亲眼看到王浩从舒昕婳桌上抢走，又扔进垃圾桶的。
指尖触到粗糙的纸边，她忽然想起自己被赵峰撕毁的英语笔记，心脏猛地一缩。
“这些……还不够。”
林溪咬了咬嘴唇，声音发颤，“赵峰家给学校捐过东西，就算有这些，老师也只会和稀泥。”
“所以我需要你。”
闵清晏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你是不是也被他们欺负过？抢零花钱、逼你抄作业，甚至……”
她没说完，却看到林溪的眼眶瞬间红了。
林溪猛地低下头，泪水砸在密封袋上：“他们逼我抄了一整个学期的作业，还抢了我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我不敢说，我怕他们报复我，也怕我爸妈担心。”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递过去，“但我留了底，这是赵峰让我抄作业的清单，还有他每次抢我钱的日期，我都记下来了。”
闵清晏接过本子，上面的字迹和舒昕婳的一样清秀，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最后一页的日期就在上周——赵峰抢走了她准备买辅导资料的五十块钱。
闵清晏的心里又涌上一阵酸楚，这些被霸凌者藏在心底的委屈，远比她看到的更沉重。
“有了这些，我们的证据链就更完整了。”
闵清晏把本子还给林溪，声音放轻了些，“我们不用现在就摊牌，等收集到更多证据，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次性让他们翻不了身。”
林溪点点头，攥着本子的手指终于有了力气：“我相信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种子，落在两人之间的土地上，悄悄生根发芽。
两人刚准备分开，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张琪带着两个女生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一脸嘲讽：“哟，两个受气包凑在一起，是在商量怎么告状吗？”
闵清晏立刻把密封袋塞进林溪手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说话，跟我走。”
她拉着林溪，转身就往人多的教学楼方向走。
“想跑？”
张琪伸手想抓闵清晏的胳膊，却被她侧身躲开。
闵清晏脚步没停，回头时眼神冷得像冰，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张琪心上：“你伪造的聊天截图里，那个男生叫我‘舒呆子’——这个你高一就给我取的侮辱外号，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这么叫过。”
张琪的脸“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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