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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关于史注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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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南北朝隋唐时期,史注有了重大发展,以至于成为史学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从历史文献学的领域来看,更是其走向成熟的标志之一。
然而,当时人们对于史注的认识也还存在一些歧异,反映了这方面的思想尚在发展之中。
刘知幾的《史通》专有《补注》篇,详细地论述了作者对于史注的见解。
刘知幾在《补注》篇中指出:注的本意在于训诂,一曰传,二曰注:“传者转也,转授于无穷;注者流也,流通而靡绝。”
基于此,他推崇韩婴、戴德、戴圣、服虔、郑玄等人对经书所作的注,称赞裴驷、李斐、李奇、应劭、晋灼等人对“三史”
即《史记》、《汉书》、《东观汉记》所作的注,誉为“开导后学,发明先义,古今传授,是曰儒宗”
。
如此看来,刘知幾对于史注的必要性及其作用,是肯定的。
他对“转授”
和“流通”
的意义的重视,以及对具体的注家的标榜,都表明了他的这一基本认识。
当然,刘知幾也十分明确地批评了几种形式的史注,认为它们是没有必要存在的。
他批评的第一种史注形式,是“文言美辞列于章句,委曲叙事存于细书”
,这大都反映在“史传小书,人物杂记”
之中。
他批评的第二种史注形式,是“掇众史之异辞,补前书之所阙”
,如裴松之注《三国志》、刘昭注《两汉书》、刘孝标注《世说》等。
他批评的第三种史注形式,是“除烦则意有所吝,毕载则言有所妨,遂乃定彼榛桔,列为子注”
,如杨衒之的《洛阳伽蓝记》、王劭《齐志》等。
刘知幾还进一步指出:裴松之的《三国志注》,是“喜聚异同,不加刊定,恣其击难,坐长烦芜”
。
刘昭的《两汉书》注,是“言尽非要,事皆不急”
,“多见其无识也”
。
刘孝标的《世说新语》注,是“留情于委巷小说,锐思于流俗短书,可谓劳而无功,费而无当者矣”
。
杨衒之等人的自注(亦曰子注)“琐杂”
、“鄙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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