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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苑脸上的娇羞与甜蜜，陆景行眼中的珍视与占有，还有两人相扣的指尖，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他站在阴影里，脸色苍白，眼底的温润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隐忍。
那深藏了两年的心意，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就已注定了结局。
他看着院门上的雕花，良久，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寂。
有些情，注定深埋；有些人，注定错过。
沈云苑似有感应，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门外，眉梢微蹙。
“怎么了？”
陆景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瞧见晃动的竹影，“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
沈云苑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怅然却未散去。
他隐约猜到方才或许有人来过，那道潜藏在阴影里的目光，带着熟悉的沉寂，让他想起顾晏辞每次沉默注视时的模样。
陆景行将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是在想晏辞？”
沈云苑抬眼，撞进他了然的目光，终是轻轻点头：“晏辞……他一向温润，这两年也劳他多番照拂。”
他不知该如何言说心底的复杂，顾晏辞的好，他一直记在心里，可这份好里，藏着的隐晦情意，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始终不敢深究，也不知如何回应。
陆景行指尖划过他的手背，语气沉静：“晏辞的心意，我懂，你也懂。”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郑重，“但阿苑，感情从来都容不得半分勉强。
我不会要求你刻意疏远他，但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人。”
话音刚落，院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却是顾晏辞亲自回来了。
他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仿佛方才那抹苍白与苦涩从未出现过，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缓步走入院中。
“来得早，听闻别院的早膳精致，便顺路带了些云溪城的特色糕点。”
顾晏辞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目光掠过两人相扣的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痛楚，却转瞬即逝，语气依旧平和，“看来二位心情不错。”
沈云苑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陆景行牢牢按住。
陆景行抬眼看向顾晏辞，目光坦荡而坚定：“晏辞，我与阿苑，已然心意相通，往后便是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这话如惊雷般在院中炸开，沈云苑的脸颊瞬间爆红，却没有反驳，只是低头抿了抿唇，指尖轻轻回握了陆景行一下，算是默许。
顾晏辞拿糕点的手顿了顿，食盒盖子滑落，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脸上已带上了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恭喜二位。”
短短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看着沈云苑泛红的脸颊，看着陆景行眼中的珍视，心中那道深埋了两年的伤口，终究还是被生生撕开，鲜血淋漓。
“晏辞，”
沈云苑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
“无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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