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做客中文网】地址:https://www.zk01.net
书信二十四封谈美术
banner"
>
致刘抗[1]
……说起画册,我意见可多了:第一,无目录,为任何图书所有;不知是有心破格,抑一时疏漏?若有意破格,亦想不出理由来。
第二,横幅作品向同一方向排列,翻阅反不便;下印标题往往为纸缝所蔽。
第三,装订不用字典式,书页不能一翻到底。
第四,版权页印在底页下角,未免草率。
英文亦有问题:publisher下接by,给外人看了不大好;末行英文“中华书局”
前只加by,莫名其妙。
第五,封面纸颜色与封面五彩人物画太接近;若用淡灰或中等浓淡之灰(或米色)效果当更好。
第六,图与图间不用极薄有光纸(即玻璃纸)作衬页,致常有二页为未干透之油墨所粘,揭不开。
第七,全书无页码,图画亦不编号。
第八,作品编次杂乱,既不依年代为序,亦看不出根据什么原则。
鄙意既是足下生平第一本专集,自当以年代为先后。
以上只是批评画册的编排与外观。
问题到了我的“行内”
,自不免指手画脚,吹毛求疵。
好在我老脾气你全知道,决不嗔怪我故意挑眼儿——在这方面我是国内最严格的作译者。
一本书从发排到封面设计到封面颜色,无不由我亲自决定。
五四年以前大部分书均由巴金办的“平明”
出版,我可为所欲为。
后来并入人民文学出版社,就鞭长莫及,只好对自己的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将来你收到拙译各书时,一看出版社名称就可知道。
说到大作本身,你和我一样明白,复制品不能作为批评原作的根据:黑白印刷固看不出原画的好坏,彩色的也与作品大有距离。
黄山一组原是我熟悉的,但不见色调,也想不起原来色调,无从下断语。
二十余年来我看画眼光大变,更不敢凭空胡说。
但有些地方仍然可以说几句肯定的话。
画人物的dessin与过去大不相同,显有上下床之别。
即使印刷的色彩难以为准,也还看得出你除了大胆、泼辣、清新以外,越来越和谐,例如《苏丽》《峇里街头即景》《竹——新加坡》《印度新年》。
在热带地方作画,不怕色彩不鲜艳,就怕生硬不调和,怕对比变成冲突。
最能表现你的民族性的,我觉得是《何所思》。
融合中西艺术观点往往会流于肤浅,cheap,生搬硬套;唯有真有中国人的灵魂,中国人的诗意,中国人的审美特征的人,再加上几十年的技术训练和思想酝酿,才谈得上融合“中西”
。
否则仅仅是西洋人采用中国题材或加一些中国情调,而非真正中国人的创作;再不然只是一个毫无民族性的一般的洋画家(看不出他国籍,也看不出他民族的传统文化)。
《何所思》却是清清楚楚显出作者是一个二十世纪的中国人了。
人物脸庞既是现代(国际的)手法,亦是中国传统手法;棕榈也有画竹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