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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多以后,连点灯光都难得一见了。
只是在某个街角,才能碰上一盏略显明亮的橙黄的灯,忽然的就悬在了那里。
想不被蚊子围攻,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街上走来走去。
在这样的狭窄曲折的暗街上走动,会有种走到过去的感觉,但又不是自己的过去,而是另外的过去,从未有过的过去,可以走得很远,直到偶尔看到橱窗还亮着灯光的店铺,才又有了重返现时的感觉。
在街巷的深处,忽然看到一个透着灯光的小窗户里,有个女孩子在洗漱,那是间厨房,里面还有个老婆婆站在门边,不声不响地看着什么。
这时候黑暗里传来几个本地男人很响的说话声,他们转眼就从你身旁闪了过去,消失在黑暗里,像是去谁家里玩什么。
那座两侧长着草和石榴树的放生桥上,有几个老人乘凉,风是凉爽的,只是仍旧潮湿。
一个男人从桥头的黑影里闪身出来,问你要不要乘船,会比白天便宜很多,半个小时只要三十元,不能再便宜了。
这么晚了,坐船去看什么呢?
看夜景啊。
这时候两岸已经没有几点灯光了。
夜空里露出了比较宽的云隙,可是看不到星月。
午夜我们开车离开的时候,才注意到,一弯昏沉的月亮低低地浮在远处的楼顶,那色调让你没法确定它究竟是黄的还是白的,实在是暗淡。
出口处,园林工人正在用起重机拔树。
已经有几棵枝叶茂盛的大树横躺在了马路上,散发着湿漉漉混合着泥土味道的气息。
我们不得不绕行。
2009年8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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