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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西北的山雾比湘西更浓，带着松针与腐木的气息，缠绕在陡峭的山崖间。
默然和陈默站在“僰人古寨”
的入口时，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雾汽浸得湿滑，崖壁上悬挂着数十具黑褐色的悬棺，棺木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吱呀、吱呀”
的声响，像是亡魂在低声呜咽。
古寨的房屋依山而建，大多是残破的吊脚楼，屋檐下挂着风干的兽骨，骨头上缠着暗红色的布条，上面绣着细小的三只眼蝴蝶——又是养蛊教的标记。
“这里就是悬棺古寨。”
陈默的声音被雾汽裹得有些沉闷，他指着崖壁上的悬棺，“僰人是古代西南的少数民族，擅长悬棺葬，百年前突然消失，只留下这座空寨和崖壁上的悬棺。
最近附近的采药人说，每到深夜，就能看到悬棺里的尸体爬出来，在寨子里游荡，还会发出凄厉的哭声，不少人被吓得疯疯癫癫。”
默然握紧腰间的镇煞铃，指尖触到铃身的符文，想起第八集枯井密室里的黑色匣子——赵坤临死前提到的“教主”
，似乎与这些古老的遗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爷爷的《赶尸纪事》里记载着僰人的传说：“僰人善制‘怨魂香’，能引亡魂现身，其悬棺葬有‘护寨咒’，外人擅入，必遭怨尸报复。”
而曾祖父林正雄的笔记里，夹着一张小小的僰人图腾，图腾下方写着四个字：“怨起贪念”
。
“怨起贪念……”
默然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古寨中央的晒谷场上。
晒谷场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阵法中央的石板上，刻着与悬棺上相同的僰人图腾，只是图腾被一只三只眼蝴蝶覆盖，显然被养蛊教篡改过。
“是‘聚怨阵’。”
陈默的脸色凝重，“养蛊教的人用这个阵法收集悬棺怨尸的怨气，炼制‘怨蛊’——这种蛊虫以怨气为食，一旦炼成，能操控人的心智，让人变得疯狂嗜血。”
两人顺着青石板路往里走，雾汽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米。
吊脚楼的门窗大多虚掩着，偶尔有一扇被风吹开，能看到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散落的陶片和兽骨。
走到晒谷场时，悬棺的晃动突然变得剧烈，“吱呀”
声越来越响，崖壁上传来一阵“簌簌”
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爬。
“小心！”
陈默拉住默然，将她护在身后。
只见崖壁上的悬棺纷纷打开，一具具尸体从棺木里爬了出来——他们穿着残破的僰人服饰，皮肤是青黑色的，指甲又长又尖，眼窝里淌着黑色的血泪，正是悬棺怨尸。
怨尸们朝着晒谷场的聚怨阵走来，嘴里发出凄厉的哭声，哭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们的怨气太重了。”
默然的心头一紧，镇煞铃在掌心微微发烫，“曾祖父的笔记里写着‘怨起贪念’，难道僰人的消失，和贪念有关？”
话音刚落，晒谷场中央的聚怨阵突然亮起红光，三只眼蝴蝶的符号变得清晰，怨尸们的哭声更加凄厉，身体也开始剧烈抽搐。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影从雾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三只眼蝴蝶，手里拿着一根缠着蛊丝的法杖：“林家的后人，终于来了。”
“你是谁？”
陈默握紧桃木剑，“是养蛊教的教主？”
白衣人影轻笑一声，声音沙哑而诡异：“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僰人的怨气，马上就要成为我怨蛊的养料了。”
他举起法杖，聚怨阵的红光更盛，怨尸们突然朝着默然和陈默扑来，黑色的血泪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默然急忙摇响镇煞铃，同时念起解怨符的口诀：“尘归尘，土归土，亡魂散，怨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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