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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的雾,比滇南的更柔,带着杉木与艾草的清香,缠绕在青瓦白墙的村寨间。
默然和陈默踏着晨露,走进了林家世代居住的“镇煞寨”
——寨口的老槐树下,爷爷的坟茔青草萋萋,坟前的镇煞铃挂在枝头,随着风轻轻晃动,发出熟悉的“叮铃”
声。
“爷爷,我们回来了。”
默然蹲下身,将一束白色的艾草放在坟前。
艾草是湘西赶尸人的“避邪草”
,爷爷生前最是钟爱,如今她终于带着西南的安宁,回到了故土。
陈默站在一旁,将一枚净化后的魂源碎片放在坟前:“林师父,您放心,养蛊教已除,万魂安宁,我们没辜负您的嘱托。”
回到林家老宅,推开积尘的木门,屋内的陈设依旧如爷爷在世时模样:墙上挂着《赶尸纪事》的拓本,桌上摆着桃木剑与未画完的符咒,角落里的黄布行囊叠得整整齐齐,像是在等待主人再次出发。
默然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尘封的木盒——里面装着曾祖父林正宏的日记,还有一枚泛着绿光的“镇魂玉”
。
“曾祖父的日记里,写着林家赶尸人的起源。”
默然翻开日记,泛黄的纸页上,字迹苍劲有力,“林家先祖本是‘亡魂摆渡者’,因战乱,才以赶尸为业,护送战死士兵的尸体回家,久而久之,便成了湘西赶尸的传说。”
日记里还记载着林正雄与林正宏的过往:兄弟二人曾一同守护西南,后来林正宏被权力诱惑,误入歧途,林正雄为阻止他,才留下长命锁与解怨咒,盼后世子孙能终结恩怨。
“原来,我们守护的从来不是‘赶尸’的形式,而是‘渡魂’的初心。”
默然合上日记,握紧手中的镇魂玉。
正当两人整理老宅时,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老人,领着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匆匆走进老宅:“默然丫头,求你救救我们寨子里的人!”
老人是附近苗寨的村长,他说最近苗寨里怪事频发,每晚都能听到亡魂的哭声,不少村民被噩梦纠缠,日渐消瘦,甚至有人出现了幻觉,说看到了战死的先祖。
“我听你爷爷说过,林家赶尸人能渡化亡魂,求你去看看吧!”
默然和陈默跟着老人来到苗寨。
苗寨依山而建,寨子里的木屋大多挂着避邪的艾草,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怨气。
走到寨中央的晒谷场,默然的双铃突然自动响起,金光与银光交织,朝着晒谷场中央的老井射去——井里,隐约传来微弱的呜咽声。
“是‘井中怨魂’。”
陈默蹲下身,看着井口泛起的涟漪,“这口井是苗寨的‘祖灵井’,想必是有先祖的亡魂被困在里面,执念不散,才影响了寨民。”
默然握紧双铃,走到井边,轻声念起解怨咒:“尘归尘,土归土,亡魂散,怨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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