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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虽然是农村人，却也是三代贫农，身家清白，今天欢欢喜喜来买个鞋，却，罢了，是我们没有福气。”
人群中有个青年男子站了出来，“小哥，你怎么能赶人！
人家老太太又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来买双鞋，你看不起人家做不什么，赶紧把鞋子拿给老太，别耽误了时间，老人家走夜路很危险的！”
随后又有人附和，“是啊，小哥，老人家不容易，你工作光鲜亮丽，不知道农民多辛苦多伟大，没有农民哪来的米粮吃，怎么能看不起农村人。”
“拿鞋子吧，老太都说了给钱的，不白拿。”
就连供销社的同事都鄙夷地看向林大苗，他涨红了脸，平日里，因为有二叔在，谁敢这么看他。
“你们知道什么啊，他们的钱是讹人讹来的。”
“你胡说，我娘的钱都是血汗钱，每一份都是应该她得的。”
蔡徐枝就问，“你怎么知道，我老太太不过是买双鞋子，被看不起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侮辱，难道老了就要受欺负吗？你们忍心吗？大家都会老了……”
在场的人，一想到自己老了也会这么无力地受欺负，就忍不了，“你这售货员，好不讲道理，一会说人家手脏，不给人家拿鞋子，一会儿说人家钱来路不明，你存心的吧？”
“一个售货员管那么多干嘛？你只需要拿鞋出来卖就行了。”
“这话在理……”
批评林大苗的人越来越多，林叶悄悄给蔡徐枝竖立一个大拇指。
蔡徐枝眨眼，暗笑。
她都年纪大成老妖婆了，还跟她斗。
林二叔黑着脸从办公室走出来，“林大苗，快给大娘拿鞋子。”
“大娘，这个鞋子送给您嘞，还请不要生气。”
蔡徐枝接过鞋子，从口袋里掏出用布层层包着的钱，拿出里面的钱，都是1毛2毛的，她颤抖着手将钱递给林二叔，“不，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我要自己还钱。”
把朴实可怜的老太太的戏演足了。
不知道是谁，竟然带头鼓掌。
“大娘有骨气！”
“我今天回家得把这个故事讲给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听。”
林二叔和林大苗的脸比破布还黑。
……
拿衣服的小姑娘回来了，看到这场景都惊呆了，居然有人能让林大苗吃瘪。
她早就看不惯林大苗了，都是供销社的员工，谁家没有点关系，偏偏就他眼睛跟长在头顶上一样，傲得不行，导致老有人投诉他们供销社，供销社都多少年没有拿到先进单位了。
她娘以前就是供销社的，那会，名声不要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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