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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断调整自己舒适的坐姿,书雅掏出裤兜里的烟盒,却发现最后仅剩的半支也不知什么时候消耗殆尽。
道云的状态显然也没好到哪去,他没说话,只沉默拿出自己包里的散烟,递了一根给书雅。
见女人接到手里,他踢了踢她的小腿,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逃跑的根本不是他:“走,不能久留。”
书雅却没像往常一样听话,道云低头一看,女孩早已在不知什么时候蓄了满眼泪水,却还强撑着不敢掉下来。
少女长得一直都不算难看,甚至在那故意浓妆艳抹的面具下,道云曾有幸见过那温柔淳朴的素颜,可现在,却只剩下肮脏的疲惫。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问道。
书雅不是没有预感,她能猜到道云不只是犯了偷窃这么简单的事,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更何况自己已经和他有了亲密接触,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骗子的感情来的简单,可一遭到背叛,走的也是那么简单,书雅清楚,自己说到底也就是个瘦成鸡架的女人,道云就算杀了她也无可厚非。
道云没有回答,却也没再着急离开,他摊开腿坐在书雅旁边,靠着冰冷的墙壁,只做稍微喘息。
两个年纪都不大的少年少女瘫倒在墙边,少女枕着脏乱的包裹,这已经是少年做出退让的结果,靠在地下通道的墙壁,少年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有钱人走过他们身边,好像看垃圾似的瞥了眼这对年轻情侣,可和一开始的“愤世嫉俗”
不同,两人已经连偷的力气都没有了。
书雅用手肘顶了顶道云,少年咬牙起身准备跟上去,却被一个男人捷足先登,是个同行,很是娴熟的偷走了那人皮包里的现金。
看着同行略带挑衅的眼神,道云低头看了眼瘦弱无助的书雅,咬咬牙,低头戴上帽子,抬脚跟了上去。
坐在原地的书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或许早已对少年的去向有所预感,可她却最终没有选择制止,生活已经烂成这样,哪还有更烂的余地。
少女瘫倒在地上,刚想把剩下的烟吸完,却斜眼瞥到来意不明的流浪汉,生存的本能让她将仍冒着火星的烟点到他眼皮上方,自己一个人提着背包跑到较远的地方。
没过多久,少年拿着钱回来,裤子却莫名湿透,书雅不敢细看,生怕发现上面的血渍,她弯腰捂着头,将自己塞到双膝上。
道云拿着手里的钱,第一次陷入沉思。
第一天开工还算顺利,剧组照常工作到深夜凌晨,等着天光乍现后拍早晨的第一场戏,今天又是熬大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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