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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居谓今住呼伦贝尔之达呼尔(Dahur)即契丹之遗族。
(《满蒙古迹考》一○六页)
6.蓝著《隋唐五代史》注云:“《蒙古游牧记》‘翁牛特左翼旗北,有唐松漠府故垒。
’……当在今热河松岭附近。”
(上编一一二页)蓝所谓“松岭”
,不知何指,若今通行地图绘松岭在朝阳(即隋、唐之营州)之南及西南,非其地也。
(参《东北通史》二四八页)蓝又注云:“《蒙古游牧记》谓唐饶乐府在今翁牛特左翼旗地”
;(同上引)依此,则松漠、饶乐两府同在一处,尤不可信。
《辽史》三七:“有天女驾青牛车,由平地松林泛潢河而下”
;牟理(Jos.Mullie)云:潢河即西喇木伦(Siramuren),平地松林在潢河源附近围场以北,此高地平原应为今日赤峰县西之大高原;(《东蒙古辽代旧城探考记》二页)只泛言松漠,非确言松漠府所在。
考契丹、奚两部居地之记述,最详者为《旧书》一九九下,《旧书》云:“契丹居黄水之南,……在京城东北五千三百里,东与高丽邻,西与奚国接,南至营州,北至室韦。
……天宝十年,安禄山……就黄水南契丹衙与之战。”
“奚国……在京师东北四千余里,东接契丹,西至突厥,南拒白狼河,北至霫国,自营州西北饶乐水以至其国。”
黄水即潢河,白狼河今大凌河。
又《通典》一七八,营州柳城郡“北至契丹界五十里,……西北至契丹界七十里,东北到契丹界九十里,契丹衙帐四百里”
,《太平寰宇记》七一所记西北、东北二至之里数,与《通典》同,惟北方则作“北至秦长城二百七十里,至契丹界潢水四百里”
,东北则作“自界至契丹衙帐四百里”
(吾人须记取现存此两书均错误甚多,惟吴承志校改《寰宇记》之数为“西北至契丹界七十里,自界至契丹衙帐四百里”
,究与《通典》东北到契丹衙帐四百九十里及《新书》蓟州下“奚王帐东北行傍吐护真河五百里至契丹衙帐”
之方向不合);合而观之,知今朝阳县之西北、东北两面,去契丹界都不及百里。
又知朝阳县东北四百里至四百五十里处,在唐初确为契丹衙帐(注意游牧部落之衙帐,往往不止一处)。
牟理谓“契丹最初即居东蒙古西喇木伦及老哈河汇流之处”
,(同上引)说总甚近。
大致言之,奚地应当于今热河西南部,契丹当于热河东北部,故两国为东西相接也。
(可参看《东北通史》一六九页)次论到松漠、饶乐两府之今地,宋大中祥符九年薛映《行程记》云:“中京正北八十里至松山馆,七十里至崇信馆,九十里至广宁馆,五十里至姚家寨馆,五十里至咸宁馆,三十里渡潢水石桥,旁有饶州,唐于契丹尝置饶乐,今渤海人居之。
……自过崇信馆乃契丹旧境,其南奚地也。”
(《辽史》三七;蓝著一一二页误引为“胡峤《陷北记》”
)潢水石桥即今巴林桥,(同前引牟理书一三页)则饶乐都督似在其附近,即《游牧记》所称“松漠府故垒”
(说见下)。
但《辽史》三七又云:“饶州……本唐饶乐府地,贞观中置松漠府”
;饶州之名,显承自饶乐,然饶乐、松漠两都督分属奚、契丹两国,断非同在一地,是知《辽史》“置松漠府”
一句,系误将两府混而为一(《东北通史》二四九页亦云然)。
《游牧记》不加察,故以饶乐、松漠两府同置于翁牛特左翼地面。
《承德府志》置饶乐于翁金河流域,或因《新书》蓟州下称:“奚王帐东北行傍吐护真河,五百里至契丹衙帐”
而云然(吐护真即土河,亦即老哈河)。
至薛映谓崇信馆以北为契丹旧境,似与上说不相容,则须知中唐以后,契丹渐强,奚地已被其逐渐兼并,“旧境”
云云,非追溯于唐初也。
真正松漠府之故址,今不可确知(《东北通史》二四八页亦不能确言),依前引《通典》《寰宇记》,应在今朝阳县东北约四百至四百五十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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