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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继续行军，或按王虎的命令停下来休息，人人都心悦诚服地听从王虎的指挥，即便心中不服，也绝不敢流露出来。
王虎之所以挑选离他家乡不太远的地方作为他队伍的大本营，是有许多原因的。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可以离他两个哥哥近一点，在他有自己的税收之前，他的两个哥哥答应每个月给他一笔银子，如果离他们近一点，银子就来得保险些，不用担心在路上被人劫走。
另外一点，万一他遭到突然的惨重的挫败，如果老天爷不帮忙，这种事对任何人都是可能发生的，那么他至少可以躲到亲戚中间，他的家族很大也很有钱，这样他就会平安无事。
于是，他带着队伍坚定不移地向着他哥哥们所在的那座城市挺进。
在他们就要看到城墙的前一天，王虎对他的士兵很不耐烦，因为他们一接到晚上行军的命令，总是磨磨蹭蹭的，不想动身。
王虎也听到了一些他们的抱怨，有一个说：“得了，有许多事要比虚名实惠得多！
我不知道当初我们到底该不该跟着这样一个凶神恶煞的家伙！”
另外一个说：“有时间睡觉，用不着整天跑路，总归比现在这样好，即便吃得少一点，也比这样好！”
这些士兵的确累了，他们已经不适应这样的长途跋涉了，近几年来，老司令一直养尊处优，他那松松垮垮的毛病也传染给了他的士兵。
王虎很清楚这帮人是多么喜怒无常、愚昧无知，他在心中诅咒他们：马上就到目的地了，他们倒抱怨开了。
但是，他忘记了一点：他高高兴兴、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北方，又吃到了死面饼子，闻到了新蒜头的香味，他的士兵对这些玩意儿可并不熟悉啊。
有天半夜里，他们在刺柏树下歇息，他的亲信——那个“豁嘴”
，悄悄地对他说：“依我看，该找个地方给他们连放三天假，好好吃一顿，再略微多发点银子。”
王虎一听就跳起来了，他大声喊道：“你把那个扬言要掉队的家伙给我找出来，我非毙了他不可。”
可是“豁嘴”
把王虎拉到一边，心平气和地轻声说道：“别这么说，别发火。
这些人只不过是些孩子，只要稍微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的劲头就来了，只要很小一点甜头就可以了，比如一盘肉、一壶新开的酒或者放一天假让他们好去赌钱。
他们就是这么简单的人，说高兴就高兴，说伤心就伤心。
跟您不一样，他们的心眼还没有开窍呢，他们就知道惦记明天的事，多一天的事他们也不去想。”
“豁嘴”
是站在一片淡淡的月光下向王虎求情的。
他们出发时还是新月，现在月亮又圆了，在月光下，“豁嘴”
的样子十分可怕。
不过，王虎已经考验了他多次，证明他的确忠心耿耿，因此，在他眼里已经看不到他那裂开的嘴唇了，他只看到一张普通的黄面孔和一双谦卑而又忠实的眼睛，王虎信任他。
尽管王虎不太知道他究竟是谁，但还是信任他。
“豁嘴”
这个人从不谈他自己的情况，经再三追问，他最多也不过说：“我的老家离这儿很远，我就是告诉你地名你也不会知道的，太远了。”
谣传他曾经犯过罪。
据说，他原先有个很漂亮的妻子，他妻子看不惯他的相貌，便找了一个相好。
“豁嘴”
有一次将他们俩双双抓获，杀了他们就逃出来了。
传说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不过有一点是真的：“豁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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