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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灯笼的光是惨绿色的。
不是幽魂鬼火那种阴森的绿，而是一种更病态的、仿佛霉变古籍内页的灰绿。
光晕映着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路的缝隙处，精准得像在丈量什么。
顾家祖宅的回廊里，林晚舟和顾清屿同时僵住了。
胸口花朵的震颤愈加剧烈——那不是恐惧的颤抖，是共鸣，是某种同源但扭曲的东西在靠近时引发的“共振”
。
“他手里那卷燃烧的古籍……”
林晚舟的声音很轻，“是《乐经》残篇，但被篡改了。
我‘听’得见那些被改掉的音符在哭。”
顾清屿闭眼感知：“不止。
灯笼本身就是个接收器——它在收集路人的‘错误记忆’。
那些记错的诗句、传歪的典故、理解偏差的历史……都被它吸进去，转化成扭曲的能量，投喂给亚空间里那个东西的‘种子’。”
零的声音在两人意识中响起，罕见的急促：
【目标能量分析完成：与杨瑾同源，但更古老、更隐蔽】
【推测身份：初代宿主之一，灵犀系统最早的‘守夜人’】
【危险等级：极高。
他掌握了绕过双生核心首接污染亚空间的方法】
老人停下了。
就停在顾家祖宅斜对面的一座老宅门前。
那宅子废弃多年，门楣上的匾额己经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出一个“墨”
字。
他抬头看了看月色，又低头看看灯笼里燃烧的古籍，然后——对着顾家祖宅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动作标准，姿态恭敬。
但林晚舟浑身发冷。
那不是敬意，是挑衅。
是猎手在享用猎物前，对猎物生命力的……致谢。
“我去会会他。”
顾清屿说。
“一起。”
林晚舟拉住他，“双生核心不能分开太远，你忘了？”
他们走下回廊，穿过庭院，推开沉重的黑漆大门。
门外长街寂静，月光如水，只有那个老人和他手里那盏惨绿的灯笼，像深夜戏台上唯一的角儿。
老人看见他们出来，笑了。
他的牙齿很白，白得不自然，像假牙。
“顾家家主，林小姐。”
声音沙哑，带着江南口音特有的软糯，但每个字都像浸过冰水，“老朽墨砚，给二位请安了。”
墨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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