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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味看着许陈愿沉默的样子，终于逐渐恢复理智，他不知道此刻的颤抖是因为气愤还是害怕，方才魏升说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许陈愿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会怎么看自己？被人骗，被抛弃，曾经还犯贱地存了想那人回心转意的期盼，他还会对自己好吗？是不是不会再理他了？
好像心里最肮脏的角落被剥开展现在许陈愿的面前，他甚至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万一那里是失望，是厌恶，他该怎么办，他承受不起。
刚才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还不等他大脑转过来，身体就已经做出了行动，那些质问和责备出自下意识的自我保护，等他现在回过神来，已经无法挽回了。
那不如破罐子破摔。
我是这样糟糕的人，你离我远一点吧。
“对啊，我就是犯贱怎么样！
我就是……我就是要跟他走！
要你管我！
你是我什么人啊你管我！
！
！
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你走啊！”
许味哭得歇斯底里，两只爪子猫洗脸似的擦眼泪，听了这些话，许陈愿怔住了。
那些怒气烟消云散，许陈愿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人，说着决绝的话，却吓得不住发抖。
你在害怕什么，怕他这次走了再也不回头么？
他的小熊猫，其实是在和他求救。
许陈愿叹了口气，现在许味经不起一点点的刺激，无论他说什么，他大概无论如何都听不进去了。
许陈愿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盒子，放到许味手里，说：“给你的圣诞节礼物，本来打算看完电影再给你的，只能当平安夜礼物了。
平安夜……快乐。”
许味紧紧地捏着手心里的小盒子，怔怔地看着许陈愿离去的背影，无助地蹲下来，抱住了自己。
完了，这次一切都完了。
“我不怕。”
那天晚上，许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许陈愿递给他的盒子他最后也没有拆开。
只记得，回到家以后，天空飘下小雪。
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在平安夜和圣诞节交接的时候，洋洋洒洒地将这个城市变得洁白无瑕，光影下的雪花晶莹剔透，落到掌心里，又冰凉彻骨。
一年的末尾，他什么都不剩了。
当时他那样歇斯底里，觉得许陈愿敲碎了自己的梦，等现在冷静下来，却觉得一切也不过如此。
自以为刻骨铭心的东西，不过是骗自己说自己比魏升高尚，比他看重那段过往，还拿来伤害了许陈愿，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蠢。
谁说他不恨，谁说他不怨，那些泪水，充其量不过就是作秀给自己看。
周末过去以后，许味若无其事地上课、写作业，心里在滴血，表面却不让任何人瞧出来。
马上要期末考了，老师让学生整理一下自己之前考试用过的卷子里的知识点，许味翻着卷子，把题型整理归纳好，同桌风风火火地跑进教室里，嚷嚷道：“许味许味！
快！
笔记借我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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