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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和琴酒是一路货色,都这么讨人嫌。
爱洛斯把阴湿海藻男整个人抛到脑后,第二天起床,画架支起来,拿上笔,开始赶工。
一天五六幅,画完就往墙根一靠,没几天,满屋子都是松节油和颜料的气味,窗子开再大也散不干净。
“这可真是奇迹……”
古市直也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沿墙摞成几排的画布,话都慢了半拍。
爱洛斯生病那几天他拎着果篮上门探望过,心想这棵摇钱树短期内怕是动不了笔了。
没想到才过去一周,眼前堆出了几十幅完成度极高的作品,里头还有好几幅是大型画作,他蹲下来一幅幅翻看,嘴里啧啧不断。
爱洛斯倒在沙发上,脸色比前几天白了一个度,眼底又浮出那层熟悉的淡青。
他伸手去端茶几上的咖啡杯,手指刚捏住杯耳,还没送到嘴边,手腕就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几滴咖啡溅在大腿上,隔着裤子也烫得他一激灵。
“……就为了画这些,现在连端个杯子都费劲。”
他抱怨着,把杯子搁回去,修长的手指撩起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以前画再久,顶多是精力不济,睡一觉就好,肩膀酸痛、手抖——这些毛病从来没找上过他。
现在不行了。
才连着画了六天,身体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他把掌心覆在后颈上,揉了两下,效果有限,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
古市直也刚打完电话,正安排人开车过来运画。
这么多没干透的画随意摆在走廊、客厅和卧室里,稍有磕碰就是不可挽回的损失——他身为画廊管理人,看不得这个。
收起手机后,他注意到爱洛斯揉脖子的动作,也意识到短期内交出这么多作品,对这位摇钱树来说负担不小。
“实在是辛苦你了。”
他笑着递了个台阶,“画展的事不用操心了——不如去泡泡温泉放松一下?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旅馆,好几个露天温泉,这个季节正好赏红叶,还能尝到新鲜松茸做的土瓶蒸。”
爱洛斯懒洋洋地仰起脖子,嘴角微微勾起:“听着还行。”
这话就是同意了,古市直也笑着说:“那我等会儿打电话订房间,就这个周末?正好带上安吉尔。”
“可以。”
爱洛斯故作矜持地点了下头。
“行,订好之后把地址发你。”
古市记下这件事,又看了一眼他那副僵着脖子的模样,“不过离周末还有几天——脖子一直这么硬着也不是办法,要不去做个按摩?”
按摩?
爱洛斯犹豫了一会儿,以前在水疗馆做过全身spa,是挺舒服的,但那是原来的世界。
换到这座城市,他实在有点拿不准——遇到不规矩的按摩师还是其次,就怕按到一半又碰上什么杀人事件。
米花市的命案发生频率他可是亲身领教过,绝对有可能发生这事。
但古市说得对,脖子和肩膀不能再拖下去,他可不想吃饭夹不稳菜,晚上翻个身都哎哟连天。
“……那你帮我安排吧。”
他窝进沙发里,把所有事全都推给古市,下巴搁在靠垫上,又补了一句,“就今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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