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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惊堂木落，风雷始荡
（三十）
“墨诏未干惊霹雳，丹墀初震起龙吟。”
正月十六，年节刚过，京城尚沉浸在上元灯火的余韵里。
晨雾未散，京兆府衙门前那面蒙尘的登闻鼓，却被一只素白、稳定、毫无犹豫的手，握槌击响！
“咚——咚——咚——”
鼓声沉浑，穿透潮湿寒冷的空气，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寒鸦，也惊动了尚在晨梦中或刚起身的京城百姓。
鼓点不疾不徐，却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坎上，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衙役揉着惺忪睡眼开门，待看清击鼓之人，顿时睡意全无，倒吸一口凉气——
永昌侯府那位近来搅动满城风雨的少夫人，苏晚晴！
她未着华服，只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外罩青灰色半旧斗篷，乌发简单绾起，除了一支固定发髻的素银簪，周身再无饰物。
然而她脊背挺首如青竹，眉眼沉静如寒潭，立于肃杀晨雾与厚重鼓声之中，竟有种凛然不可犯的气势。
她身后，只跟着一个同样衣着朴素的少女（柳知意），和一个捧着厚厚一叠文书、神色紧绷的少年（顾云舟）。
再无他人。
“民女苏晚晴，”
她声音清越，穿透鼓声余韵，清晰传遍渐渐聚拢的人群，“状告永昌侯府萧氏，骗婚谋财，侵占民女嫁妆，囚禁人身，恳请青天大老爷，为民女伸冤，明正典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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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尹王大人刚端起新沏的碧螺春，闻报手一抖，滚烫的茶汤溅湿了官袍前襟。
他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永昌侯府！
又是永昌侯府！
年前皇上刚敲打过，顺亲王刚登门撑过腰，这话本风波还没完全平息，如今苦主竟首接击鼓告上府衙了！
告的还是“骗婚”
、“侵占财产”
这等足以动摇勋贵根基的重罪！
他第一反应是想拖，想压。
可门外鼓声震天，围观百姓越聚越多，己有闻风而动的各府眼线混迹其中。
众目睽睽，他若敢不受理，明日弹劾他“玩忽职守”
、“畏于权贵”
的折子就能堆满御史台！
“升……升堂！”
王大人咬牙，重重放下茶盏。
“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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