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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刻，她觉得血液升上脸颊，热烫而可笑。
但他已经没在看她，也就没见到她脸红。
他早已听命望向别处。
两人不说话好一会儿。
四周墙上的人形以悲伤空洞的眼神注视他们。
她带了一个装满了水的石罐。
见他的眼睛一直瞟向它，好一会儿后，她才说：“你要是想喝水，喝吧。”
他立刻蹒跚爬向石罐，像端起酒杯般轻松举起，一口气喝了很久。
接着，他把袖子一角打湿，尽可能把脸上和手上的污垢、血渍、蛛网等擦拭干净。
这过程颇花了些时间，女孩在一旁看着。
擦拭完毕后，他看起来好多了，但这番打理让一边脸颊上的伤疤露了出来，那是愈合很久的旧伤疤，呈四道平行棱线，由眼睛延展至颌骨，有如被巨爪抓伤留下的痕迹，在黝黑的脸上显得很白。
“那个伤疤，”
她问，“是怎么来的？”
他没立刻回答。
“是龙爪抓伤的？”
她这么问道，有意嘲弄。
她下来大迷宫，不就是为了取笑她的受害者，借他的无助来折磨他吗？
“不，不是龙抓的。”
“这么说，至少你不是龙主啰。”
“不对，”
他颇不情愿地表白，“我是龙主没错。
但这伤疤是在成为龙主以前造成的。
我刚才说了，我以前在这世上别的地方遇过黑暗力量。
我脸上这伤疤正是累世无名者的亲族之一留下的记号。
但他已不再无名，我最后知道了他的名字。”
“你在说什么？什么名字？”
“我不能告诉你。”
他说着，虽然一脸正经，却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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