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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并不是立刻出现的。
最先出问题的，是一件极小的事。
一名弟子在晨课结束后，从偏殿返回主峰，按照以往的路线，他应当在第三根石柱后拐弯，但这一次，他在走到那里时，脚步下意识地迟疑了一瞬。
不是因为障碍，不是因为命令，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仿佛那条路并不完全属于他。
迟疑只持续了半息，他还是照常走了过去，一切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可那半息，被世界记住了。
沈康粥站在远处，看见那名弟子的影子在地面上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错位，不是延迟，而是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手重新摆正过，却又摆得不够准确。
影子重新贴合地面时，角度微不可察地偏了半度。
这不是他写的。
他很确定。
派门的声音立刻压低了：【……不是你的笔迹。
】
“我知道。”
【世界在复刻你之前留下的‘绕行逻辑’，但它用错了参照。
】
这句话本身，就意味着一件危险的事。
世界开始模仿他，却并不理解他当初为何绕开、绕到哪里、又该在什么时候停下。
它只记住了一种结果——**“避开你之后，结构会更稳定。”
**
于是它开始把这种逻辑，错用在了别的地方。
错误开始扩散。
不是崩塌，而是偏移。
那名弟子走出十步后，忽然觉得方向感出现了极轻的错觉。
他明明记得前方是开阔的广场，却在抬头的一瞬，看见视野像被谁轻轻推了一下，建筑的位置比记忆中靠近了一点点。
那一点点不足以让人停下，却足以让心底产生一丝不安。
他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可他的影子，再次晃了一下。
沈康粥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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